女立刻退去，片刻后，披黑袈裟的衍走了来。

徐皇后其实许久未曾见到老和尚了，上一次听闻老和尚悟走火，徐皇后还派了太医去大天界寺。

衍老和尚已经六十七岁龄，但依旧神矍铄，双清澈透亮。

“臣叩见皇帝陛、皇后娘娘。”

自然是客气话，徐皇后哪能让老和尚真叩首，连忙说：“陛早有旨意，大师无需多礼。”

“免礼赐坐”

朱棣这时回过神，看向衍，说：“大师今日找朕何事？”

老和尚今日礼数很周全，双手合十行礼后，坐在宦官搬来的椅上说明了来意。

还是之前朱棣代给这位黑衣宰相的脏活。

秘密找机会理靖难时南军的几名主力将领，平安、盛庸，还有如今依旧在淮安坐困孤城不肯投降的梅殷。

淮甸那边没什么意外，衍派去的使者一番鼓动，已经是孤城一座的淮安城里面就发生了叛，还在里面祭拜建文帝的驸梅殷，被手给绑起来献了来，现在淮甸的局势基本稳固了。

负责在淮南率领师监视梅殷的平江伯、师都督陈瑄，也接了淮安城，并派人回南京向朱棣复命。

这私勾当，由于涉及到的人比较重要，不论是三皇朱燧的金吾卫，还是纪纲的锦衣卫，都没有能力理。

因此，还是辛苦了老和尚，动用他手上以前燕军的报系统来。

当然了，后续这事，朱棣肯定是要慢慢地移给金吾卫和锦衣卫的。

毕竟老和尚年事已，而且这权柄过于，不太好让其继续大权独揽。

但衍接来的话，却让朱棣略微有些不悦了起来。

衍竟然劝他不要杀平安和盛庸？

平安、盛庸，何许人也？

在靖难之战中，负责一东一西钳制燕军的，主要是两个大营。

其一是背靠井陉，依靠着山西、河南两条补给线行补给的真定大营，由平安率领；其二是背靠山东，依靠徐州补给线行补给的德州大营，由盛庸率领。

而既然能够统帅这两个大营，作为南军名将，这两人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。

平安在白沟河之战便崭角，作为李景隆计划中而有力的侧翼迂回力量，重创了负责燕军后方防御的大宁系诸将；夹河之战中曾擒获燕军悍将，如今的武侯薛禄。

盛庸则是在济南守城战中挫败朱棣，随后又在东昌之战中指挥军队围杀张玉，并在夹河之战斩杀燕军大将谭渊。

所谓彼之英雄，我之仇寇。

对于朱棣这非常记仇的人来说，他手从来都不缺能征惯战的将领，而敌人在他的小本本上记得则是清清楚楚。

抵抗他的人，朱棣在心中几乎从不予以宽恕。

譬如如今在忠义卫任职宿卫的伯颜帖木儿、火耳灰这勇士，若是不投降朱棣，哪怕勇力再过人，朱棣都会毫不犹豫地令杀之，就像是与他们一被俘却不肯投降的鞑官一样。

所以，什么齐泰、黄澄、方孝孺、练宁、景清、铁铉，统统没有好场。

而如今朱棣小本本上敌对的文臣杀完了，自然就到武将了。

朱棣蹙眉：“平安，竖耳，往岁从朕，识朕用兵之，靖难时方才侥幸成名如今以北平都指挥使用之，勉示宽仁而已，如何杀之不得？”

“盛庸，为武将这般没有骨气，摇尾乞怜的路边败犬罢了，胆气已破，留之何用？”

衍的回答很简短，却让朱棣霍然醒悟。

“制衡。”

衍的提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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