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朱煦胡思想之际，抱着书本的姜星火轻声。

“回去睡觉吧，煦。”

“哦、哦，好的姜先？！”

姜先生叫自己什么？

姜星火穿着宽松的棉袍，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儒雅，正仰着脸看着自己。

朱煦猛然发现，姜星火的脸上，挂着很冷漠很平静、甚至有些冰凉的笑容。

那笑容仿佛像极了冬日午后台上的光，令人心底莫名其妙地冒起一阵寒意，直窜脑门。

可一难以言喻的寒意，就这么突兀地涌遍了朱煦全，他脊背上的汗彻底炸裂一阵又一阵的疙瘩，令他浑都觉得不得劲儿了起来。

朱煦脸上的肌瞬间僵了，连嘴都在微微颤抖。

平日里习以为常的称呼，此时说，都变得分外艰难。

这觉，朱煦哪怕在万军从中冲杀，都未曾会过。

“姜、姜先生，您叫俺、俺、什么？”

“羽？不，该叫你朱煦才是，如果我不说，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。”

姜星火怡然不惧地看着朱煦，朱煦明明知姜先生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丝毫威胁，可却无端地心一虚。

“姜先生，俺有错！”

朱煦咬牙说：“俺是有意欺瞒姜先生，俺既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想多听姜先生几节课的教诲，又怕贸然坦白份惊了姜先生俺不是没想过告诉姜先生，可俺却总是这般患得患失，才至今日，俺有错，可俺绝无对姜先生不敬、不利的意思。”

朱煦昂然指天发誓。

“只问本心，字字皆真！”

“如有虚言，愿遭雷诛！”

天空中并未劈什么几紫电青蛇来。

闻言，姜星火亦是面稍霁。

姜星火又何尝不知自己的这个大弟，对自己是如何真心实意呢？

只是这一问，既是该问，也是必须问罢了。

姜星火沉默片刻，朱煦亦是随之忐忑不定。

良久，姜星火方才叹：“且坐吧。”

两人也不嫌脏冷，坐在了诏狱走廊旁的扁石上。

“一生负气成今日，四海无人对夕”

姜星火看着前灰蒙蒙的雾气，怔然叹了气。

“你我亦师亦友，今日破份，倒是没什么不可说的了，想问什么，且问吧，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你。”

朱煦心忐忑稍定，此时倒也不计较姜先生什么时候看破了自己的份。

姜先生既然有预测未来的本领，便是一早就看破自己的份，想来也没什么稀奇的。

朱煦先是问：“姜先生，你真的是谪仙人吗？”

姜星火闻言一愣，倒也不算意外，这个世界的人，面对自己这无所不知的存在，想来当神仙怪之类的非人哉来看待，再合理不过了。

而自己，先不说不可能说自己九世穿越后回到现代生不死的秘密，即便是真蠢到说来，恐怕他们也难以理解，还不如就他们谪仙人的思路来。

姜星火沉片刻，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。

“想来你心中也早有答案，我非此世之人。”

当亲耳听到姜先生的这个答案时，饶是朱煦早已足了心理准备，却依旧被震撼到久久难以开。

世上，真的有仙人。

而且，就在自己边。

怪不得

从前，都得到了解释。

朱煦心挣扎了几息，最后决然问：“那刚才姜先生说的到底是不清楚羽的未来，还是不清楚朱煦的未来？”

“羽的。”

姜星火没有再卖关。

朱煦松了气，羽本不存在，自然也就没有未来之说。

可接着，朱煦的心又揪了起来。

朱煦了一气，看着姜星火问：“那姜先生所看到的朱煦的未来呢？会是什么样的？是兵变失败被大哥死了，还是不幸战死沙场，亦或是老死，圈禁死，被亲爹赐死，再或者说是当了皇帝？”

朱煦张地盯着姜星火，等待着他的答案。

姜星火摇了摇。

“都不是。”

此言一，朱煦反而费解。

这些最有可能的死法都不是，那他在姜星火所看到的未来，是怎么死的？

姜星火没有等他问，也没有直接回答他，而是讲了一段往事。

“汉太祖皇帝刘平定天，若论功绩，用兵如神独灭数国的韩信，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。刘为此对韩信许了‘五不死’的承诺，便是指‘见天不死，见地不死，见光不死，见血不死，见铁不死’，刘许诺韩信的这五不死等于就是给了韩信一个免死金牌，几乎涵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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