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朱棣一辈，除了他爹朱元璋，就再也没有怕过谁！

李至刚这个松江人，能这冒天士绅之大不韪的举动，阶层叛徒了属于是。

“哈哈哈”

李至刚话语里隐的意思，朱棣当然明白。

李至刚这句话没说来，其实也就相当于在告诉朱棣，漕运，可以变相给江南加赋，始终让江南士绅阶层压着一座大山！

朱棣确实忍住了，不仅没有令惩罚墙对面说话的人，反而饶有兴致地问：“李尚书，你是怎么看待这番言论的？伱觉得将北平府立为北京后，大明朝廷到底应不应该从南京迁都到北京？”

笑过之后，朱棣收敛神：“卿，你知朕为什么用你礼尚书吗？”

“陛，如今天初定，迁都是阻力最小的时候，而且，微臣觉得”李至刚斟酌：“陛定是想励图治，成就盛世的，而若是在南京耽搁去，此时难以施为，不见得是一件好事。”

朱棣淡声说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好，既然你这番说来，想必关于迁都的事，也该有个腹稿，那朕倒是想听听你的论。”

李至刚恭谨：“微臣觉得，若是继续留在南京，在这江南富庶之地，不是军队、勋臣还是朝堂大臣，恐怕都难免会产生懈怠之心此前多少朝代都证明了，在南边容易失去锐气。”

李至刚急忙答：“全赖陛圣裁，微臣不敢胡言语。”

“呵，真的？”朱棣的表似笑非笑。

“陛谬赞，论不敢当。”李至刚苦笑：“微臣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，斗胆替陛考虑了一。”

“真的！”

朱棣不明所以地嗤笑了一声。

可那成什么了？朱棣怕了士绅，灰溜溜地躲回老巢去？

“微臣惶恐。”李至刚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
“微臣。”李至刚咬牙说，“微臣觉得还是应该迁都北京。”

李至刚很难判断，朱棣此时表面的笑意，到底是不是磨刀霍霍向族谱的前奏。他只知，这位以藩王之靠着造反登临大宝的男人是不可忤逆的，而此时，竟然有人质疑朱棣迁都的意图。

换是别的君王，即便是脾气好的君王，听见一个囚犯这样忤逆自己的意思，哪怕对方说的有理，恐怕早已经大发脾气当场令诛杀对方了。

江南是士绅阶层的基本盘，这里又不是他朱棣的老巢，朱棣想要什么，都会碍手碍脚，不如迁都回北方去，不见心为净。

李至刚实在想不通，脾气一向不好的朱棣是怎么容忍来的。

这简直就是找死啊！

朱棣舒眉问：“那依照卿的意思，如果北平府北京，作为庙堂中心，而经济中心又在江南，粮问题当如何置？”

这语调，让李至刚受到了莫大的威压，李至刚顿时面上冷汗涔涔，连嘴都变成紫青了。

李至刚沉片刻，：“微臣以为，应该重新疏浚大运河，走漕运，而漕运还有一个额外的好，咳咳。”

朱棣笑眯眯地看着他：“哦？不妨随便说说？”

李至刚心中暗叫糟糕，对面的囚徒刚刚说完那番经济中心与庙堂中心的理论，朱棣这个节骨上提起迁都的事，他不论说什么，都是在火上浇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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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，并不是因为你的学问好

没有这个可能！

谁曾想朱棣竟是突兀地大笑起来，笑声震耳聋，响彻整间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