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前我们还说过，华夏文明之所以是大河文明，便是因为最初华夏先民繁衍于黄河两岸，利用黄河行货的运输，可以有效地节约运输时间，提运输数量其实纵观古今中外，都是这么回事，靠近源就是容易产生繁华的城市，当年唐朝八绕安的盛景，便是这个理。”

见两人还是有些费解，姜星火一语破。

“说货、金钱、经济，你们难以理解，那你们其实可以把这些词，等价换成一个词。”

“粮！”

“粮，就是自古以来的货、金钱、经济！”

姜星火如此说来，朱煦与郑和就清楚了。

早说嘛！

扯那么多货、金钱、经济之类的，还让人觉得复杂，其实说白了，不就是考虑“运粮的时间和数量”吗？

这么一说，两人就理解了姜星火所说的意思。

朱煦又联想到了姜先生地理课所讲的那个例，于是说：“那大明定都南京，后来考虑迁都又放弃，便是也有这个原因？”

“当然如此，关中经济中心的地位早已转移，自然也就难以负担庙堂中心的地位，毕竟在华夏历史的传统上，庙堂中心往往是大量人的聚集地。太祖皇帝天纵神武，定然是也想到了这一，若是行以非经济中心的西安来负担大明的庙堂中心，自然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
“——靠着经济中心江南的粮来供养庙堂中心西安的人。”

“而此以往，经济中心江南与庙堂中心西安之间，必然离心离德。”

“这是农耕社会几乎不可调和的局限，无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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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，密室顿时寂静的可怕。

朱棣面有些难堪。

李至刚更是直接吓得大粒的汗珠又从额了来。

原因无他，只要记超过金鱼的人都知，前几天刚把“改北平府为北京”的提议送到阁的，就是李至刚。

没错，正是李至刚揣了朱棣的想法，才大胆首倡迁都。

而如今姜星火这么说，不仅仅是在打李至刚的脸，更是在打朱棣的脸！

“新皇帝不会一气之也把本官送诏狱里吧？”

洪武帝送诏狱一次。

建文帝送诏狱一次。

永乐帝，还没把他送去呢。

李至刚张地看着朱棣，等待着对方的雷霆大怒，以及很有可能降临的吃挂落。

朱棣脾气不好这件事，李至刚二十多年前给朱标当属官的时候就知了。

虽然朱老四没有朱老二那么暴，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人家。

李至刚为墙对面这位胆敢说如此直白理的勇士，默默地在心里送上了一副挽联。

好好地在诏狱蹲着不好吗？

为什么非要指江山狂言呢？

活着不香吗？

李至刚觉得，如果不所料的话，朱棣在一息，就应该雷霆大怒了。就像是朱棣对待诸如练宁、方孝孺那般。

轻则诛九族，重则诛十族。

但不所料的话，很快就所料了。

李至刚亲目睹了一件让他开始怀疑人生的、匪夷所思的事。

朱棣脸难看归难看，最后竟是呼了一气，平静了来？

李至刚的珠都要瞪来了，这还是他认识的朱棣吗？

这都能忍？

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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