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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，此言一，连夏原吉都有些慌了神。

夏原吉连忙有些着急地提醒。

“给予地方税收制度上的自主权，姜先生难不知空印案吗？”

洪武四大案——空印案！

所谓空印案，便是洪武朝规定，每年各政司、府、县都要向呈送钱粮及财政收支、税款帐目。与各布政司、府、县的数字须完全相符，分毫不差，才可以结项。如果有一项不符，整个帐册便要被驳回，重新填报，重新盖上地方政府的印章。

洪武朝的时候，全国各地官员都要到南京来报送帐册，当时上缴的为实税款即粮，运输过程中难免有损耗，现帐册与实对不上的现象是大概率事件，稍有错误就要打回重报。

江浙地区尚好，而云贵、两广、晋陕、四川的官员因当时通并不发达，往来路途遥远，如果需要发回重造势必耽误相当多的时间，所以前往审的官员都备有事先盖过印信的空白书册以备使用。

这原本是从元朝既有的习惯法，也从未被明令禁止过，朱元璋发现空印这法后，极为敌视。主要原因是，他非常不喜蒙古元朝时代已经现的官僚们的舞弊行为。他严厉地对付带有这意味的行为，使用空印会给地方贪污财税大开方便之门。

所以，在大明，任何修改地方财税制度的更化，都是犯忌讳的！

也正是因为如此，夏原吉生怕姜星火说错话，才赶忙提醒。

姜星火看着这位来历莫测的秋先生，轻声说：“莫急，我当然知。”

“田税是国家本，我说的央地税制分离，动的当然不是田税。”

而朱煦此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，他问：“刚才在‘倭寇分银’里，姜先生说要赢者通吃，朝廷理说要拿全的100枚银币。如今姜先生又说央地税制分离，这不符合赢者通吃的原则啊。”

姜星火摇了摇。

“你既然说了，刚才说赢者通吃，是因为那是在【绝对理】的况，才能朝廷拿100枚银币，地方和士绅一无所有。”

“而在现实况，朝廷需要找到第101枚银币，让这枚银币，完成博弈的转向。”

姜星火站起来，望着一碧如洗的晴空。

“朝廷是赢者，赢者就要通吃。”

“那么，你们的思维为何如此地狭隘？”

“为什么一定要从这100枚银币里行划分？”

“其实，我的学生们。”

“朝廷只需要1枚新的银币，就能让地方和士绅开始博弈啊。”

夏原吉心中震动，似乎隐约想到了什么，脊背上的汗都开始炸起。

“回到我们博弈论的最初。”

姜星火着地上的△，指：“三方博弈，博弈的对象，从来都不只是朝廷和地方、朝廷和士绅。”

“你们难忘了，还有一对博弈的对象？”

“地方，和士绅！”

话音落，夏原吉脑海里的那一层窗纸，被骤然破！

央税，这100枚银币我全都要！

地税，伱去跟士绅争第101枚新的银币！

这才叫真正的，赢者通吃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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