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。

朱棣问：“《仇国论》是什么东西？”

大皇朱炽此时也犯了难，转而望向今天极少开说话的老和尚衍。

衍抬了抬，淡淡地说：“是号称蜀中孔的儒学谯周炮制的一篇文章，在这篇文章中最墨重彩的一句话就是‘大国无患者，恒多慢；小国有忧者，恒思善’，意思就是大国的能力，就可以讨伐别的国家；小国的国力弱，就应该恤国民多行善举。”

朱炽听完了认同：“听起来也有理的，如果没有很大的把握，确实不应当穷兵黩武。”

这句话不知是不是刺到朱棣了，朱棣上不悦地说。

“有个的理。”

“这篇《仇国论》明着就是说季汉不该去打曹魏，等着投降就完事了真真是混帐东西，要是朕是季汉的皇帝，直接用鼎活烹了这老匹夫！”

“若是人人都这么想，那仗也不用打了，弱小的国家也不需要存在了，直接投降大的国家就好了。”

朱棣越说越生气，越说越急。

就好像明着是在说是季汉，实际上是在说他不该穷兵黩武，赌上整个北地百姓发动靖难之役一样。

“四年前，朕还是燕王，那时候起兵靖难，那些酸腐文人怎么说朕的？”

朱棣怪气地复述：“太祖上宾，天嗣位，布维新之政，天。”

“大王以一隅之地，张三军，抗六师，臣不知大王何意也？”

“（略）。”

简单翻译。

朱元璋刚死，朱允炆继位后维新更化，赢得了天人（江南士绅）的，你朱棣靠着北平一地，仅仅三护卫的兵，去对抗朝廷的大军，真不知你怎么想的？我们朝廷里谋臣如云猛将如雨，以顺讨逆，打你不是跟玩一样？天人（江南士绅）都说，你朱棣借清君侧诛杀齐泰黄澄，其实不过是像汉朝七王之时吴王刘濞说的‘清君侧诛晁错’一样，你想当皇帝的心路人皆知！你赶投降吧，朱允炆最多把你终圈禁，这样你爹在天之灵也能安息，如果继续执迷不悟，等到朝廷大军一到，你就连个普通人都当不成了！

朱棣难得地真，直接啐了一声。

“呸！”

“没骨气的东西，妖言惑众，真英雄还怕敌人？若是直接比一比纸面弱，那古往今来，多少仗都是‘不可能赢’的？不知兵的酸腐文人，去他娘的。”

衍回忆起靖难时的艰苦岁月，一时竟也连连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