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了集权制的产生，而集权制的产生又反过来让劳动力安定在田地上，抑制了重商习惯的产生。”

朱煦连忙问：“没有办法可以破解吗？或者说，重商一定会导致集权制土崩瓦解吗？”

朱煦还惦记着自己扬威海外，立不世之功的计划呢。

这个问题，也让密室里的几人竖起了耳朵。

譬如朱棣，他就非常地关心这个问题。

因为他们都清楚，事肯定是有好就有坏的。

西洋，好就是能团结诸藩勋贵，让他们有新的地方去发力，去争夺功勋和财富，同时海外贸易也能为国家带来海量的财富。

有了财富，心气极的朱棣，才有基础去实现自己的文治武功，成就自己的永乐盛世。

否则，那就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，只能从老百姓这块石里榨油了，那又无疑是在自掘坟墓。

另一，则是通过西洋，朱棣能够培养脱胎于传统势力的新的利益阶层，而这新的利益阶层，在最初，肯定是受他掌控，能够大力支持他的，有助于朱棣摆脱以建文旧臣为主的文官士绅阶层的束缚。

但朱棣也知，西洋的好这么多，不可能没有坏。

这个坏，就是像自己的二儿所说的，西洋会培养重商习惯的形成，而商业贸易总是需要的，也就意味着传统的安土重迁的农业基础会被动摇，整个国家赖以维系的集权制，是否也将动摇？

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，反而会影响他们老朱家的统治。

之前朱棣曾经设想，只由皇室面，以皇室的名义西洋，但现在既然采纳了姜星火的建议，绑架了诸藩和众勋贵一起西洋，那么这个雪球，肯定是会越越大的。

所以，动摇集权制这个问题即便暂时不会产生，将来也会产生的。

在某些上，朱棣跟他爹朱元璋一模一样，从来都没有指望后人智慧的习惯，都想自己把事给解决了，规矩给定来，免得后世儿孙太废解决不了。

或者说，这也是“能力越，责任越大”的某现吧。

而新歪脖树，姜星火思考了剎那，也缓缓开。

“重商习惯不一定会导致集权制崩塌，对于这一，我们还是从同样的学术视角来探讨。”

“之前我们了解到，华夏文明起源于黄河域，集权制也是因此形成，正是由于这个原因，大河文明天然地就将海洋视为边界，嗯就仿佛九州岛是棋盘，北面的大漠、西面的原、南面的丛林、东面的海洋，都是这个棋盘的边缘，是没法棋的，对不对？”

李景隆微微颔首，附和：“确实如此，若非兵败无奈，没有哪个势力是愿意往海上退缩的。”

“张士诚、方国珍那些残，若是能在陆地上站住脚，也不会跑到海上大海茫茫无际，委实是难以寻找，但也同样难以生存。”朱煦亦是补充。

姜星火笑了笑，指着地面上之前画的地图说。

“所以啊，这就是地理环境的限制，但是我们如果换一个所有人都未曾设想过的视角呢？”

“譬如？”

姜星火没有说他的新视角是什么，反而了一个问题。

“先说另一个问题，你们觉得集权制的基础是什么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