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珙也迟疑了。

而是在怀疑，两千年都没有争个结果的问题，姜星火一封信就能写清楚？

“八个字。”姜星火脆答，“追本溯源，本即是源。”

姜星火一边研墨准备写回信，一边沉后说。

——人是对活生生的现实人的象概念。”

“我认为关于人论的这个问题，这封信需要回答两个方面。”

每个字他都听得懂，

“姜某认为，人论的谬误在于，其持先验的观。”

而袁珙则是变得若有所思，本善和本恶的争论，自先秦以降，已经持续了两千年，始终没有有压倒的权威说法，大家都是各说各的话。

。

袁珙地叹了气，神复杂地说：“所以说，和尚说的不对，老朽说的也不对。”

姜星火指了指信纸，他正一笔一划地认真写着。

“所谓先验，也是唯心认识的本特，也就是认为人的意识是最重要的，而世界上存在的事（质）是次要的从而认为人的意识是先天就有的东西，是先于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事的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先验人论认为

“什么是‘先验’？”看着信纸上的字，李景隆忍不住问。

“不是。”姜星火示意他稍安勿躁，随后继续写。

是什么意思？

“第一个分，姜某要【批判先验人论的错误】。”

《正气歌》里从来没提到过，作为怀正气的代表人，张巡的人在不同的角度，究竟作何解释？

李景隆了睛，不解地问：“人难不是先天的吗？”

袁珙也有些费解，跟衍一样，袁珙同样三教通，但却确信，自己并未听过这个名词。

“那什么又是‘观念论’？”

“第一个方面，是【批判先验人论的错误】。”

可连起来，

“也就是说，先批判‘先验人论’为什么是错的，随后从‘形而上’的角度发，阐释人的本质究竟是什么。如此一来，才能搞清楚人论的谬误究竟错在何。”

信的题目是《‘先验人论’的形而上批判》。

袁珙不禁有些发自心的怀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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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的画面消散，姜星火有些怔然地问。

“而这先验人论则相信，‘人’这象概念，在事实上规定着每一个人的行动。也就是善人善事，恶人恶事这象概念决定人行为的观，被我称之为‘观念论’。”

“第二个方面，是【从形而上来看，人的本质是社会】。”

李景隆愣了愣，

如今姜星火却说，他能用两个方面就能讲清楚？

“那袁居士伱说，张巡死守睢，守城的将士也拼死报国，这才保护了江淮，这不错，能说明人在绝境也有善的一面，张巡是心怀正气的忠臣，可后面发生的事，也说明了人的恶。”

李景隆一边在旁边观看，一边问。

研好了墨，姜星火开始给这个未曾谋面的和尚写回信。

李景隆定定地看着姜星火，问：“人论这件事，姜先生是怎么想的？”

姜星火接着在信纸上写着。

这怀疑，不是怀疑姜星火本人的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