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乡野间当整个社会的分工都衰退，换需求也日趋枯竭的时候，至正钞的通也陷了停滞。”

“货币在通环节中停滞的结果，就是留在了最后一个人手上，没法传递到一个人手里，哪怕一个人此时在元朝的统治区域，正急迫地需求卖了粮拿到至正钞去税。”

听到这里，不仅李景隆有些恍然，朱煦也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
姜星火已经把“劣币驱逐良币”的整个过程，用极为生动的例，给他们详细地讲述了来。

“所以。”李景隆抢答：“才会在至正钞极度不值钱的时候，反而现了钱荒！”

姜星火予以肯定。

“你很聪明，不愧是我的学生。”

姜星火继续说：“本质就是因为，货币是用来换价值品的品，当既没有换，也不再产生价值品时。货币，也就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。”

“而这，也是建立白银单轨制，并且舍弃金和铜的理由所在——那就是在制度上，彻底断绝劣币驱逐良币的可能。”

讲到这里，白银单轨制的理由和必要算是彻底讲明白了。

不仅李景隆和朱煦听明白了，连隔的朱棣和夏原吉，甚至是那两个小吏，也完全搞懂了。

没办法，姜星火已经把这些经国济民知识掰碎了，喂到他们嘴里了。

这要是再搞不懂，那连不动脑的武夫朱煦都不如了。

“所以建立了白银单轨制，一步就可以让‘白银宝钞’成为整个世界贸易系的唯一结算货币了吗？”

李景隆有些切地说，因为他很清楚，此时隔朱棣应该也竖起了耳朵，等待着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
作为朱棣不那么随心而动的“嘴”，李景隆必须尽可能地多问一些他觉得朱棣会兴趣的话题。

而在李景隆期待的目光中，姜星火却摇了摇。

“白银宝钞这么复杂的系构建，怎么可能直接实现最终目标？”

“第三步还有三件事要拆开来。”

“其一，恢复大明宝钞分币值，到一个相对可以接受的换钞准。”

“其二，大明宝钞换钞为白银宝钞后，施行严格货币制，以实白银为‘离岸白银宝钞’，白银宝钞与‘离岸白银宝钞’互不涉，并行通。”

“其三，待大明掌握着定价权的实白银，成为国际贸易系的结算货币后，签订协议，以白银宝钞，正式代替实白银这个‘离岸白银宝钞’，打通国外货币系。”

“如此一来，只要大明的军舰横行四海，锚地遍布山川要害，则白银宝钞将成为真正的世界货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