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衍的怪异话语，朱棣不由得皱起眉，沉声说：“衍，你想的太多了，莫要自己了。”

衍充耳不闻，缓慢地摇了摇脑袋，因苦思冥想盘坐多日未曾活动的颈椎，发了“喀啦”的脆响声。

衍依旧闭着睛，双手合十，脸上浮现痛苦而又满足的表，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。

“不用担心，老衲只是想要追寻一些更层次的东西罢了。”

“若无姜圣，老衲或许只能昏昏沉沉度过此生，固然能青史留名，可留的会是什么名呢，永乐谋主？黑衣宰相？邪僧衍？”

“不不不，这不过是如刘秉忠那般扶龙术所能达到的极限罢了，老衲要的不是这些，老衲要的是”

接着，衍猛地睁开睛，那双邃的眸里面仿佛燃起了两团火焰般灼人心魄，他的目光落在远方，似乎穿越了万千山，穿越了时间河，落到了遥远的某个世界之中。

而他嘴张合间说的每个字都像是金戈铁、雷霆万钧。

“超脱！”

衍盘膝而坐，双手合十，上原本已经渐渐散去的戾气再一次显了起来，仿佛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病虎。

“佛曰，众生皆苦，唯有超脱才能解脱。”

“既然都是苦，为何还要挣扎？”

“为何还要受罪？”

“为何还要苟且偷生？”

“我找到答案了！”

“我算来了！”

“我看到了！”

衍的双眸变成了满是血丝的血红，就像是真的看到了未来的景象一样。

“——传播至理，打碎枷锁，抵达彼岸，建立大同！”

“唯有信仰并传播至理，建立新的神教，方能助众生超脱！”

“哈哈”

衍忽然放肆地大笑起来，他的双臂猛然张开，就像是要将这座天王殿撕裂开来一样。

“哈哈哈我已开悟，立地成佛！！！”

狂笑声回在整座天王殿中，震耳聋，久久不绝，让人心惊。

全都对上了

“陛，还是让衍在大天界寺里冷静一吧，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受刺激了。”

毗卢阁畔，几人停脚步，袁珙抬说。

看着破衣烂衫神态洒脱的袁珙，朱棣无奈：“也唯有如此了。”

“父皇”

朱炽言又止，眸中透了的担忧。

朱棣摆了摆手，打断了儿的话语，“朕知你想问什么但是现在朕没办法回答，和也在福建赶不回来，只能先这样安排。”

见到朱棣那略显沉重的脸和稍带落寞的语气，两人皆是缄默了来，心亦变得凝重。

虽然朱炽明白朱棣为何会如此选择，但是却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消化，更加无力改变。

如今新朝初建，永乐帝和他的靖难勋臣们看起来武力横，威风无匹。

但里不知多少人，在盯着他的皇位蠢蠢动。

持正朔的建文余孽随时准备卷土重来，各地藩王抱着‘四哥可以当皇帝为啥我不能当’的心态各个暗藏野心，甚至连在靖难之役中打红了的洪武勋贵们、各地实权派军，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半独立状态。

譬如拥兵近十万，镇守淮安的汝南侯之侄、太祖驸梅殷，虽然手都是招募不久的新兵和军屯多年的二线兵，但虎踞淮甸，坐拥城始终不肯投降朱棣，这也是事实。

就连朱棣自己的亲儿都不例外。

朱煦那效仿李世民的小心思，并没有逃过朱棣的睛，可朱棣并不是李渊，对于儿们，亲归亲、用归用，朱棣也都提防着呢。

所以说，“黑衣宰相”负责的这块原属于燕军的报系统，朱棣是不会轻易给纪纲或是三皇朱燧的，而和又确实有负责造船的要事需要忙，这一块也只能暂时让衍更面的几个属代理着，向他叉汇报。

朱煦诏狱之后，朱炽便成了暂时无可争议的储君，享受着手握权柄的生活，但朱炽心中很清楚，自己现在本坐不稳那张龙椅。

军队、勋贵、地方、报跟坐在龙椅上的朱棣比，各方面他还差得远。

所以对于自己父皇的决定，朱炽并没有到意外。

“唉~”

朱棣了一气，转往山走去，边走边叹息了一声。

朱炽宽：“父皇请放心，儿臣会派人照顾好衍大师的。”

朱棣了，目光转向远山坡上的衍所在的天王殿，一半倾颓，一半完好，从远看去仿佛是被一柄斧劈成两半似的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唤寺僧人来，这是怎么得？”朱棣开问。

不多时，一位宽胖的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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