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衲六十余年游历天的亲所见来看，不论朝廷想与不想、阻止或不阻止，在未来手工业者很大可能都会成为代替农民成为新的社会主导阶层。”

“而统治手工业者的商人，便会如同统治农民的贵族一样，成为新的贵族。”

“不对！”

思考了良久的朱棣打断了衍。

“就算你说以后手工业会颠覆式步。”朱棣毅的目光显得异常沉重，“可最终还是人役人，只不过从贵族农民的血，变成商人手工业者的血罢了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还是血虫统治的世界，又有什么分别呢？”

“或者说，你如何证明你所说的，没有血虫的世界，会成为大同世界呢？”

仓廪实而知礼节

袁珙忽然问：“老朽可否先问个问题，衍和尚再回答陛？”

衍不置可否，正好朱棣的问题他也需要一时间想一想。

这几日衍面沉思，虽然大多数问题有了他自己的理解，但毕竟还没有彻底串起来。

听到衍和尚以及朱棣三番五次地提到所谓的“姜圣”、“姜先生”，袁珙实在是捺不住心中好奇，话问：“你们所说的这位姜先生，到底是谁？”

“全名叫姜星火。”朱炽悉心解释说，“姜星火本是宁国府敬亭山一家小地主，少年失怙，随着乡中私塾先生念了几年学但不知为何，去年开始变卖家产只来到南京秦淮河上每日勾栏听曲消遣时光，其人颇有词才，曾写‘西风多少恨不散眉弯’等词卖予达官贵人换取银钱。”

“哪又为何会引得陛如此重视，又为何会让衍和尚这般疯呢？”袁珙还是不解。

朱炽看了看朱棣，朱棣略一思忖，了。

毕竟袁珙对他们来说，还真不算是外人。

二十年前袁珙就预言了朱棣以后会当皇帝，而且姜星火是否是谪仙人，又如何证明，终归还是要袁珙去看一看算一算的，哪怕断定不了，也总是了却朱棣心中的一个疑问。

毕竟，相士袁珙已经是元末明初这个时代中，在这个领域里的最级权威了。

不去问袁珙，更没人能解答“姜星火是否是谪仙”这个问题。

所以既然最终还是得告诉袁珙关于姜星火的信息，还不如现在就趁着袁珙主动问的时候，直接告诉他为好。

得了父皇的准许，朱炽继续说。

“乃是因为乡里教他的先生是方孝孺的记名弟，姜星火也被当方孝孺的‘第十族’抓了诏狱，而前段时间二弟正好在诏狱里休息，机缘巧合之发现了此人。”

“此人言论人意料，而又往往极有理，所以衍大师旁听后，便有些了迷。”

“父皇怀疑他有可能是——谪仙人！”

袁珙心了然，而他看向朱棣问：“那陛召老朽来，便是为了这位姜星火吧？让老朽去相他一相，看看其人到底是不是谪仙临世。”

“不错！”

朱棣也不遮掩，坦率说：“劳烦袁居士了，李景隆也在诏狱中‘休息’，到时候朕会让锦衣卫联系李景隆，借着李景隆，袁居士便可接近姜星火。”

“老朽心也好奇的。”袁珙在脏兮兮的衣衫上蹭了蹭手，拧开酒壶了酒，“所谓谪仙，老朽这一甲岁月，是从未见过的。便是元末世什么‘石人一只，挑动黄河天反’，也只是人的伎俩。老朽对于世上是否有谪仙，给谪仙相面会相什么，也委实是不知。”

这边衍思考完毕，却是不想再听他们废话了。

“先说第一个。”衍语气肯定，“都是血虫统治的世界，但两个世界定然是有区别的。”

“姜圣所言，皆是微言大义。”

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神皈依姜星火的衍，开始了自己对姜星火言论的解读。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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