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沈林先用手指了指自己，然后乖巧的起。

李童生脸通红，面尴尬，一世英名，就要毁在今日了吗？那沈林可是一日书都没读过。

沈玉寿也没好到哪里去，张的直攥拳，指甲都嵌到里了，要不，他替新弟弟应考吧，可现在贸然开讲话，是不是不礼貌？

“你会背《三字经》吗？背来听听。”顾训导的声音不大，但是随着屋里逐渐安静，使得他字字清晰，甚至有振聋发聩的味，刘里正、李童生、沈玉寿、门外偷听的王氏，有一个算一个，皆心事满怀面不安。

“人之初，本善……曰士农，曰工商，此四民，国之良。”清朗的童声却意外响起了。

免束脩

◎明天就来上课◎

顾训导听得连连，只见这男童咬字有些吃力，但齿清晰一字不错，落落大方的一气背诵了小半本。

“非常好。”顾北安拍手赞叹：“小小年纪就如此优异，难得。”

沈林回以淡淡的微笑，显得腼腆又乖巧，顾训导对他的印象更上一层楼。

一刻钟前沈林还躺在树杈上背书，王氏急匆匆的找到他，叫他到课堂上充人数。事先李童生就考虑到县里的训导会问学们问题，于是将包括沈林在的三个临时演员安排在最后一排，没想到因沈林年纪最小，顾训导还是一就看到了他。

“顾大人请喝茶。”

方才沈林被查，王氏在外急得差咬，公爹是读书人，最看重名声气节，今日要是丢了人，老爷怕是会气病，生怕顾训导心血来再人，王氏机灵的泡了杯茶端上来。

但顾训导接了茶，却没有走，目光在学堂上逡巡，这次选中了沈玉堂：“会写字吗？写几个给我看看。”

沈玉堂一阵狂喜，急忙提笔蘸墨，在纸上写了新学的几个生字，大概是太激动了，写到“黎”字时错了笔画，沈玉堂脑一炸，脸迅速红成了柿饼。

“无妨，你这个年纪，能写这样的字，很不错。”顾训导笑着说。

考察完大岩村的私塾，他还要去其他村，便婉拒了李童生留饭的意，坐上车继续发了。

李童生舒了一气，宣布今日提前课：“沈林，你跟我过来。”

老童生将沈林带到书房，颇有兴致的考察他读写的能力，沈林十分清楚，机会已经到了前，这时候藏拙他就是个傻，便将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等等会背的都背了一遍，只在写的能力上了隐瞒。

《三字经》这些启蒙经典朗朗上，他靠蹭课学成，不会显得特别奇怪，但写字就不一样了，初学之人，很难记住复杂的方块字，如今沈林已经学了一百左右的繁，若全写来只会显得他慧极近妖，于是选了八九个简单的写在纸上。

沈林不习惯用笔写字，歪歪扭扭的正像一个孩的笔迹，但这已经足够震惊李童生的了。

“以后跟着大家一起上课，不收你束脩。”

沈林惊喜的，接着鞠躬谢，正琢磨照古礼要不要给老童生磕时，李童生已经托住他的胳膊，把人扯到近前仔细端详，只见这孩直鼻薄眉星眸，不卑不亢，心一阵喜悦，这是有福之相：“好孩，回家去吧。”

今日弟弟在课堂上了风，沈玉寿没有一丝吃醋，只是觉得惊险，回家路上还心有余悸：“吓死我了。”

沈林扯住他的衣袖：“谢谢。”

每日课归家后，沈玉寿都将课堂笔记给他看，若非他慷慨，自己的步不会这么迅速。

“一家人，应该的。”沈玉寿羞红了脸。

两个小的提前回家，钱氏有些惊讶，沈玉寿赶将课堂上的事说了，帮沈林一个书袋，还要买支笔，砚台和白纸他俩可以共用。

“不要束脩？”罗氏本在屋里织布，闻声走来：“林真有息呀。”

沈如康也笑容满面：“给我家脸了。”

晌午饭时钱氏还从陶罐里抓了个，让儿媳煎了，吃饭时两个小的各分半个。

饭后沈玉寿和沈林回房抄书，古代的书售价极贵，要上百文一本，寻常人家买不起，村里学们用的书都是自己抄的，孩童笔迹稚还总错字，但只要能看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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