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白玄那“天王老来了也不怕，因为我就是天王老”的，用郑大风的话说，就是这孩天赋异禀，练习铁功一天，就有别人苦练一年的功力。可是白玄偶尔提起陈李，都有几分避其锋芒的心虚意味，必须加上一句，那陈李比我年几岁。

当然对曹衮玄参几个来说，多一个小隐官陈李，他们这些避暑行的前辈们，就只是慨一句“吾不衰，后生可畏”了。

举形几个少年，喝酒不济事，已经醉醺醺了，反而是雪舟她们几个，越喝越觉得酒这玩意儿，不过尔尔。

柳勖跟那几个地仙剑修扎堆划拳，打几圈。

蒲禾不知何时与于樾肩挨肩坐着，伸手搂过后者的脖，使劲敲打老友的脑袋，说你是废啊，我怎么了你这么个朋友……其实我更是，当年竟然会输给米绣。

陈平安已经开始找酒喝了。

他说有一不传之秘的读书心法，叫夜半行窃，陋巷杀人。

年轻隐官，可能也没有那么年轻了的隐官大人，是真喝了。

他还说很兴于今年今月今日，于此地此此景，遇见诸位。

他更说我辈剑修，当有此心，敢作此想，诸君共勉！人间旧剑至我而终，人间新剑从我而始！

他最后说老没醉，说你们喝酒没本事，就连劝酒都不行，打着酒嗝，豪气云伸手推开一条胳膊，醉惺忪转一看是她，就真的酒醒了。

见此一幕，哄堂大笑。

宁姚无可奈何，确实机会难得，她便与谢松宋聘一起“落座”喝酒，算是续上第二摊酒局吧。

陈平安独自坐在屋外台阶上，双手笼袖，怔怔神。

不知何时，贺乡亭和虞青章来到屋外，两个离开家乡，到了落魄山却选择离开落魄山的剑修，他们坐在最早的隐官大人、之后的曹师傅和最后的陈山主边。

陈平安回过神，笑着伸手住他们的脑袋，轻轻了，再将双手撑在膝盖上，神温柔，没有说什么。

境界岂可匀一匀

宝瓶洲落魄山拜剑台，桐叶洲青萍剑宗诸峰，再加上与于樾拜师落脚霞洲的贺乡亭和虞青章。

如果再加上被谢松这拨剑仙更早带离剑气城的少年少女。

人生聚散不由己，东西南北各如萍。

九个跟着陈平安一起离开剑气城的剑修胚，当时化名“曹沫”的曹师傅，将他们从玉簪中的那座破碎天带，与他们在海上小舟相逢，只有白玄和纳兰玉牒是府境，如今白玄已经是龙门境，练剑最勤勉、心最定的孙王也是观海境。毕竟来到浩然年月尚短，还有将近半数的孩尚未跻中五境，比如其中就有本命飞剑数量最多的姚小妍，还有飞剑名为“大端”、在避暑行定为乙上品秩的虞青章。

反而是喜读书的贺乡亭，在那场大雨期间，挑灯夜读，反复翻阅《剑术正经》和几本地方志，莫名其妙便破了一境，无瓶颈无阻滞，顺利跻了府境，吓了师父于樾一大。

陈平安笑问：“贺乡亭，听程朝说你其实想学拳法？”

贺乡亭微微脸红，“白玄，于斜回，何辜，他们也想跟曹师傅学拳的。”

陈平安说：“白玄如果知你是女孩，平时说话就不会那么不着调。”

贺乡亭满脸涨红。原来她这几年一直假扮男孩，骗得过白玄、于斜回这些同乡，当然骗不过年轻隐官。

陈平安犹豫了一，仔细思量一番，这才笑：“知你们九个，在我，米裕，崔宗主，周首席我们这些所谓的前辈看来，你们的练剑资质、未来成就的排名吗？”

贺乡亭其实本来是对自己最没有信心的，毕竟白玄和那个被白玄取绰号为“死鱼”的孙王，他们俩的资质好坏，一可见。

若以浩然古董行的术语来评价，属于“大开门”。他们其余七个，姚小妍拥有三把本命飞剑，何辜和于斜回各有所，总之贺乡亭就是觉得自己太普通。甚至很一段时间，小姑娘都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被年轻隐官带剑气城，是归功于家族和传人积攒来的战功，就像浩然山王朝，有些人投了个好胎，只是运气好，才靠祖荫封官的。

但是由于刚刚破境跻中五境，贺乡亭又有了一信心。

毕竟剑修有无心气，最终还是要以境界低，和破境速度快慢说了算。

虞青章神黯然，说：“不别人的名次，我肯定是垫底的。”

陈平安摇笑：“虞青章，知你的飞剑被命名为‘大端’吗？”

虞青章：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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