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对方要么是不请自来的翻墙而，要么就是……真有神术的有之士，能缩地脉，千里山川，目前宛然。

程逢玄打量了一番，有个猜测，笑问：“可是在那永嘉县孩儿巷摆摊的吴，吴神卦？”

光凭对方装束，分辨不隶属于山上哪条脉法统。

陈平安笑着，开门见山：“贫吴镝，并无号。方才听朋友说起，程观主的号是那回禄？贫在此讨生活多日，数次路过贵观，只因不敢叨扰，故而未曾登门，等到今日听说朋友提及程真人，言语中对观主多是仰慕，生怕错过一位得前辈，所以贫才会斗胆来此一叙。”

程逢玄抚须而笑，促狭：“自封的号，岂能当真，吴友可别是被吓到了吧，还是将贫当作歹人，打算去跟县衙讨赏？”

陈平安说：“观主说笑了。”

程逢玄也懒得与此人兜圈，正不怕影斜，大好光终究有限，不该消磨在这类虚与委蛇中，便径直说：“明人不说暗话，敢问吴友是来此探幽赏景，还是切磋学，掂量贫的斤两？”

若说同行是冤家，可他在这崇观居简，专心炼丹，收了俩徒弟，与世无争。与这摆摊挣钱的友，井不犯河，没理犯冲才对。

陈平安微笑：“冒昧相问，程观主所在师门祖上，是否楼观派一脉？”

程逢玄默然片刻，喟然叹一声，些许伤神，“不曾想吴友还知晓这等上古旧事，实不相瞒，贫确实自楼观派旁支，只是并非正统，同源不同，源之早已枯竭，贫所属这条支脉也是现如今这般惨淡光景了。”

上古岁月，真人辈，当时浩然天的家，曾有以楼观派最、东华派最大的说法。

而楼观派这条家法统，除了擅天文躔度，通风角鸟占卜术，于炼丹一，也是极其在行。否则也站不住“最”。

陈平安确认对方所言不虚之后，有些无奈，原来这条如鱼伏底的隐藏脉络，不在顾璨上，而在己。

东海观观的老观主，那位碧霄主，他对楼观派一脉的桐叶洲金观，便暗中多有照拂，甚至名要求落魄山和姜尚真不许对那个邵渊然手。老观主当年赠送落魄山四分之一的藕福地，是要还债？需要先在这崇观偿还一笔利息？不知先前那三人，往上追溯，谁又不会不会牵扯到楼观派诸脉的某位老祖师？

陈平安斟酌片刻，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，“既然靖师愿意以诚待人，贫也不好故玄虚，该有一个投桃报李的‘实不相瞒’，贫年少时曾经云游四方，早年在那桐叶洲，机缘巧合之，在北方一某地，与楼观派某脉祖师传的法统，有一份不浅的缘法，宛如栽，该是在此开，瓜熟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