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，既然刚好在这泼墨峰撞见了虞公，天理分明，合该有此一叙。”

符气一手扯住衣领，一手掐诀默念诀，将上那件蟒服法袍收为一团，低收袖中，“这位老真人，好像还是个术家，修法门可谓驳杂。”

虞阵调侃：“有，怎么没有，正山那群剑仙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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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气倒是不恼，只是愈发好奇，青杏国柳氏皇帝，近期到底找到了什么靠山，能够让程虔连老龙城苻家都不放在里？

虞阵犹豫了一，嗓音微涩：“真人何必为难一个还没走到家门的晚辈。”

青杏国柳氏显然是定决心，要与合山撕破脸了。

符气笑：“虞兄是不是太看自己了，要说被人看笑话，谁比得过我们燕誉堂的苻氏弟？”

合山分上山，坠鸢山氤氲府，赵浮，乌藤山粉府，虞醇脂。此外建立有两座山神祠，李梃就是乌藤山祠的山神。

要知家主苻畦，虽说已经卸任老龙城城主，如今已经是一位玉璞境修士，同时拥有两件半仙兵，金阙派与老龙城苻家相比，比修士，比财力，比人脉，其实都没法比，只说老龙城苻氏与大骊藩王宋睦的关系，如今宝瓶洲谁人不知谁人不晓。

虞阵问：“你小能够勘破一位陆地神仙的障法？”

貌若少年的老真人，明摆着是连份清贵的符气一并敲打了。

可燕誉堂苻氏在家族不得势，却也绝对不是一个金阙派能够随便挑衅的，金阙派诸峰，没有元婴修士坐镇山，已经三百多年。

虞阵疑惑：“何以见得？”

符气解释：“程虔上那件法衣，有法大化转运驰不息的景象，瑰丽奇绝，叹为观止，绝非一般的法宝，说不定是一件金阙派祖师堂故意不对外张扬的镇派之宝，比起老真人腰间所悬的火金铃，品秩只不低，甚至那枚传说可以敕令鬼神的青神符，都无法与之媲，如果我没有猜错，这件法袍本就是一天书。”

程虔淡然：“捎句话而已，有何为难。怎么，虞公连这面都不给贫？是觉得攀附上了老龙城苻家燕誉堂一支，便于了，如果贫没有记错的话，苻家燕誉堂一脉，专养闲人，照祖训，既无科举功名和沙场军功，也不得担任山上仙府与世俗王朝的供奉、客卿。”

带着符气一起御风前往合山，虞阵满脸霾，远离泼墨峰数十里后，虞阵以心声笑：“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
程虔摆摆手，“半个时辰，足够虞公与两位府君商量个对策了，记得此事成与不成，合山那边都给贫一句准话。”

当然，燕誉堂苻氏这一支，只是苻家六房之一，不能够等同于老龙城苻家，而且确实如程虔所说，比较扶不起来，家族祠堂议事，少则二十几个，多则四十余人，燕誉堂苻氏成员，数百年来，历代就只有象征的一把座椅，说句难听的，就是苻氏用来养废的。

符气说：“要不是看你们势若火，我都要猜测程虔与两尊府君是不是师一脉了。”

麻衣草鞋的虞阵叹了气，拱手抱拳告辞，“晚辈这就返山，给真人捎话。”

虞阵没好气：“你就别卖关了。”

关于那三方印玺，合山这边先前的开价，是坠鸢、乌藤两山的山神，青杏国那位皇帝陛，以一国之君亲自封禅大岳的规格，封正两山，敕建神祠。这当然是两尊府君在狮大开了，绝对不可能的事，柳氏皇帝若是真敢如此“屈尊”，恐怕只会沦为一洲帝王将相和山上仙师的笑柄，只不过谈生意嘛，总是免不了一场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拉锯战，事实上，先前双方已经秘密磋商，谈到了由一位礼侍郎封正两山的地步，但是卡在了敕建山神祠的费用一事上，到底是柳氏府钱，还是青杏国给名分，费用得合山这边自掏腰包。

符气所谓的术家，并非上古方术之，而是数算之术，术家往往擅术算，通天文历算，只是在诸百家当中一直地位不，跟商家境差不多，只说“如果一加一当真必须等于二，那世间炼气炼炼丹算怎么回事”，术家便被山上调侃不已。

虞阵满脸苦笑，作为局外人的符气也察觉到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