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了，照你们玉宣国律例，一国境，除朝廷礼辖录院之外，诸家法坛颁发的士私箓也算度牒，朝廷这边历来承认的。贫走门路，打关系，了足足八十两银，真金白银买来的度牒，莫说是玉宣国，便是大骊京城都敢去，这就叫有理走遍天，正不怕影歪。”

等于用八十两银买了一张护符，要是没有这层份，外乡士想要在摆摊挣钱，恐怕会被那些衙门吏胥吏剥掉几层。

女笑：“是极，斜封官怎就不是官了。”

她姓薛名如意，是鬼，只不过与那厉鬼凶煞不沾边，光天化日之都能行走无碍，只有附近县衙升堂响起胥吏木敲地的威武声，她才会避屋。

士从袖中摸一纸兜饼，给那个红裙女鬼，这就是他需要支付的第二笔租金了，每天摆完摊，都得小钱，买京城特吃，孝敬这位宅的“女主人”，不然就会她就会作妖闹鬼，不伤人，但是会整宿喧哗，在窗外晃，让人不得清闲，士想要睡个安稳觉都是奢望。

时日一久，相互间摸清了脾气，如今双方算是井不犯河，相安无事了，甚至平时还能闲聊几句，士经常会与她请教一些鬼之属行走冥路上的规矩。

这个相貌显老的士吴镝，据说都已经想好以后的号了，取个谐音，就叫“无敌”。

她是灵，无所谓饮，但是宅这边却有个俗邻居，必须一日三餐，她有些埋怨：“吴镝，今儿怎么这么晚才回，都饿了，赶厨，给张侯顿好吃的，他正是个儿的时候，可不能胡将就，张侯上就要参加院试了，能否泮在此一举，若是考不中秀才，我就怨你。”

士天生脾气好，没架，寄人篱嘛，嘴上连连应承来，说放好家伙什就去灶房开工。

这个士是个不亏待自己的，喜穷讲究，比如一碗面条，除了备好料酒，各浇，光是油辣就有四五，搭剁好的姜葱蒜……就那么一浇，呲呲作响，再趁端上桌，味绝了。

士去了厨房，手脚娴熟，很快就好了一桌家常菜，红裙女帮忙“端菜”上桌，一盘盘菜如一条悬空，飘落在桌。

女鬼再去喊来隔宅那个名叫张侯的少年读书郎，她之所以在此徘徊不去，就是为了某个山盟海誓，照顾对方的后人。

至于京城重地，只说附近就有座县城隍庙，为何会对她选择睁一只闭一只，就涉及到了都城隍庙某位上司的暗中提。

与宅只隔着一条街，就是京城两座县衙之一，衙署后边有座衙神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