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难要靠佛家学问来安稳自己？反正我不到。”

金甲神人摇：“别问我。”

老秀才跺了跺脚，举目远望，“每个读书人，走到了位上，就该好好想一想良心是何了。”

老秀才喃喃：“仓廪足而知礼节，这么好的话，你们怎么就不听呢？难就这么年复一年，被祖那个老家伙再笑话我们儒家一万年吗？”

金甲神人旁听过那两次三教辩论，关于老秀才的这番话，其实一桩惊世骇俗的争辩，他虽然算是老秀才的朋友，都觉得如何都吵不赢，可最后仍是给老秀才说服了其余两教的佛。那场包罗万象的辩论中，又有过一场关于“大废，有仁义”的争论，白玉京某位以此与老秀才论，实在是惊险万分，结果老秀才不但吵赢了那位惊才绝艳的，顺带着连一旁暂时观战的佛，都给说服了。

老秀才吵赢之后，浩然天所有门，已经固有的藏书，都要以朱笔亲自抹掉祖所撰文章的其中一句话！并且此后只要是浩然天的版刻书，都要删掉这句话以及相关篇章。

那句话，就是“失而后德，失德而后仁，失仁而后义，失义而后礼。夫礼者，忠信之薄而之首。”

三教之争，可不是三个天才，坐在神坛位上，动动嘴而已，对于三座天的整个人间，影响之大，无比远，并且戚戚相关。

金甲神人察觉到边这个老秀才极其罕见的失落，便有些恻隐之心，找了个相对轻松的话题，“齐静真没有后手？陈平安可是他帮你挑选的闭关弟。”

老秀才摇摇，“手帮助小平安破开此局，就落了乘，齐静不会这么的，那等于一开始就输给了崔瀺。”

金甲神人摇摇，无奈：“人心如此拖泥带，才有了你们的修。为何齐静还要自寻烦恼。”

老秀才突然笑了，晃动双袖，负手而立，“所以你们这些神祇，永远不知为何人间明明如此泥泞不堪，又偏偏如此风景壮阔，只要人一抬，就能够看到，也许绝大多数人也就是看一而已，低继续事，可终究会让一小撮人心神往之，坐而论，起而行之！”

老秀才猛然间抬起手臂，指向天幕，“我俯瞰人间，我善待人间！”

沉默片刻。

金甲神人说：“你嘴里的那位……老，应该听不到你这番豪言壮语。”

老秀才懊恼跺脚，气呼呼：“白瞎了我这份慷慨激昂的饱满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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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城那范氏楼，已是人去楼空。

这座池城最为巍峨的阁楼，本是范氏引以为傲的观景楼，客人登门，此必然是首选。

只是如今范氏不但将这座楼圈禁起来，任何人都不得踏足，竟然还有些闭门谢客的意思，门可罗雀，门外街上，再无车龙的盛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