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剑仙盘而坐，宁姚在喝酒。

陈清都淡然：“不用替我打抱不平，老瞎才是当初最受伤的那个人，所以不是外界传闻那般，跟蛮荒天的祖妖大战一场，输了才丢掉的双，而是很早之前，他自己伸手剐的珠，一颗丢在了浩然天，一颗摔在了青冥天。我这次去找他，为的就是想要亲耳听到他那句‘谁也不帮’，已经很好了。”

宁姚。

宁姚喝过了半壶酒，转望向老大剑仙。

陈清都气笑：“宁丫，我不是说你，你倒是回自己家瞧去啊，这儿可陈爷爷我的地盘，哪有被你赶人的理？”

虽然嘴上这么说，老人仍是墙，走回自己茅屋。

其实他是知原因的，那个小曾经在这墙上打过拳嘛。

宁姚从袖中拿一支卷轴，将酒壶放在一边，然后趴在墙上，摊开那幅光河走灯，这已经是第三遍还是第四遍了？

画卷上，场景是在那个她也去过的神仙坟，一群孩正在放纸鸢，有个黝黑瘦的孩，一个人远远坐在别，显得形单影只，有同龄人放飞纸鸢的奔跑过程中，路过那个家伙边，拽了拽纸鸢，然后蹲，捡起一块泥，狠狠丢掷过去，看到那个转就跑的影，手有纸鸢的大孩，哈哈大笑。

宁姚伸一手指，在那幅画卷上敲了敲，刚好戳在那个大孩的脑门上，她嘀嘀咕咕了一些。

她然后收回手，就这么安安静静看完这幅画卷。

咫尺当中，其实还有不少，不过她每次都只会看一幅。

她翻转，双手叠放在后脑勺边，轻轻摇晃一条。

喜他，与画卷无关。

看过了一幅幅画卷，只是从喜，变成了更喜。

她宁姚，喜谁，与天地无关。

陈平安可以为了她，傻乎乎练习一百万拳。

可这很了不起吗？

宁姚睁开睛，她觉得自己哪怕死一百万次，都可以继续喜他。

————

茅小冬告诉陈平安，大隋京城的暗涌动，已经不会影响到山崖书院，最开心的当然是李宝瓶，拉着陈平安开始逛京城四方。请小师叔吃了她经常光顾的两家陋巷小饭馆，看过了大隋各名胜古迹，去了足足大半个月的光，李宝瓶都说还有小半有趣的地方没去，但是通过崔东山的闲聊，得知小师叔如今刚刚跻练气士二境，正是需要日夜不休汲取天地灵气的关键时期，李宝瓶便打算照家乡规矩，“余着”。

陈平安开始真正修行。

以白天特定时辰的纯正气，温煦脏腑百骸，抵御外邪、浑浊之气的侵蚀气府。

以夜间某些时刻汲取的清灵气，着重滋两座已经开府、安放本命的窍。

由于金文胆的炼化，很大程度上涉及到儒家修行，茅小冬就亲自拿一诗集，指陈平安，通读历史上上最著名的百余首外诗。

得知陈平安这么遥远的游历，竟然在两洲版图上，连一座古战场遗址都不曾亲临观，只有在那小小的藕福地，看过一群僧人在一座战场诵经念佛，所以又将陈平安教训了一通。

日夜游神真符，已经被茅小冬“关门”，不然符箓品秩再，灵气逝速度再慢，都不是一件好事。

至于开门之法，则是崔东山在陈平安详细讲述真符的来历后，崔东山回去揣、捣鼓一番，真就成了。

崔东山腆着脸说想要翻翻那本《丹书真迹》，他愿意每翻一页书，支付给先生一颗小暑钱。

陈平安没答应。

裴钱陪着陈平安和李宝瓶逛了几次，实在是觉得在书院更舒服些，每天走来走去，晨晚归，累个半死，哪里有在崔东山院那边跟李槐打、玩五棋，后来就找借留在书院，陈平安也觉得裴钱走了这么远的路，一步不比他们少，

就由着裴钱在书院嬉戏打闹，不过每天还会检查裴钱的抄书，再让朱敛盯着裴钱的走桩和练刀练剑，关于习武一事，裴钱用不用心，不重要，陈平安不是特别看重，但是一炷香都不能少。

茅小冬经常会与陈平安闲聊，其中有说到一句“法令，只是治国工，而非制治清浊之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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