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么说的。”

陈平安在脑海中想象了一番，这可不就是顾粲的拿手好戏和成名绝学吗？记忆当中，顾粲他娘亲在很多年前，好像有过一场不那么好的争执，是在杏巷的一间脂粉铺门，那时候顾粲还刚刚会走路，顾粲他爹，因为是外乡人的缘故，又常年不着家，早已被泥瓶巷的街坊邻居忘记，那时候妇人们开始忧心，忧心自家男人在经过顾氏寡妇家门的时候，就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，仅仅是竹竿上晾晒着的妇人衣，就轻而易举将男人的魂魄勾走了。后来有一次，婆婆便召集五六位妇人，联袂去堵顾氏的院门，顾氏在那一战当中，吃了不少亏，但是婆婆她们也没占到多大便宜，两败俱伤，只不过越到后边，顾氏终究是势单力薄，双拳难敌四手，就连衣衫也被扯碎，她衣衫本就单薄，一时间难免光乍，更让那些自惭形秽的妇人们失心疯，抓挠撕咬，无所不用其极，看得巷周围男人们一个个咽。

好在当时陈平安恰巧从龙窑回到小镇，这么多年一直得到顾氏照拂，就上去帮顾粲他娘挡许多险招式，从到尾，草鞋少年没敢还手，陈平安不是怕惹麻烦，而是怕自己一拳就打死人。

那个时候的少年，在姚老的呼喝声、谩骂声中，已经走过无数山和，才十二三岁，就走过了很多小镇老人几辈的路。

那会儿，少年和妇人坐在院门，顾粲始终被关在门，大概是她不希望孩看到他娘亲的狼狈模样。

少年转望去，给妇人指了指嘴角位置。

妇人随意撇了撇嘴，然后伸大拇指，重重掉嘴角的血迹。

孩在院里哭得撕心裂肺，一声声喊着娘亲。

妇人先是对草鞋少年笑了笑，然后哗啦一，泪就眶。

第二天，草鞋少年边，就多了一个不不愿的拖油瓶。

宁姚的问话打断了陈平安的幽幽思绪，“你想什么呢？”

陈平安问：“你说顾粲和他娘离开小镇后，随了截江真君去了那座书简湖，真能过上好日吗？”

宁姚反问：“你觉得他们母在泥瓶巷过得不好？”

陈平安想了想，“顾粲那小没啥良心，年纪又小，肯定没觉得日难熬，不过顾粲他娘……应该不会觉得小镇是个好地方，尤其是泥瓶巷和杏巷的女人，她一个都不喜。而且我觉得顾粲他娘吧，好像天生就不该在小镇这边，她总觉得很不甘心，如果照姚老的话来说，就是心不定，男人心不定，叫志在远方，娘们心不定，就要红杏墙，我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对……”

宁姚猛然直起腰，一拍桌，“扯什么扯，还要不要学拳谱的？！”

陈平安吓了一，“宁姑娘你继续说。”

宁姚没好气：“与你说修行，并无意义，因为你注定无法修行。所以我只能跟你说武学，说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