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酥好一阵没有给沅娘送去新写的词，今日带着新写的词亲自送去给她。

她人还没见沅娘，先被艺楼其他人围住。

“寒女郎总是给沅娘写词，不知我阿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得一首词？”

“女郎才学，才我辈巾帼楷模，芙娘我太喜您的词了！所以请您写词能不能给个小小的折扣？”

“听沅娘说先生的诗集昨日开售，我们妹几个去抢了好几本回来呢！”

“让开让开……”又一个歌女抱着琵琶挤过来，“女先生之前那首《松涧词》，虽然沅娘谱过曲了。小女不才新了一曲，先生指指？”

说着，她就拨琴弦弹唱起来。

之前也有艺楼的艺伎寻寒酥写词，可都没今日这般，寒酥一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住，不同的胭脂粉香气郁扑鼻。

寒酥客客气气地与她们说话，能应的应，无能为力之事也不不会草率地被哄着答应。

沅娘的侍女匆匆来，将寒酥从一群人中间解救来，领她上楼。

引得这些人们一阵怨声载。

寒酥见到沅娘时，沅娘正坐在窗外，望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。与楼的笙歌燕舞不同，沅娘这里似乎总有一凄清之。

“你来了。”沅娘转过来，对寒酥微笑。

可寒酥还是从她的这浅浅一笑中品了几许酸楚。

寒酥朝她走过去，望一放在沅娘边的《自云集》，心里猜到沅娘昨日必然号召了很多人去买她的诗集。

激不必言表，寒酥在她边坐，问：“你可是有心事？”

沅娘直言：“没什么，只是要打仗了，有些挂念。”

寒酥一明白了。

沅娘的意中人必要也要随大军征。上战场这件事向来九死一生，她心里有太多关心，却连一句祝他平安的话都没有资格说。

若她是沅娘，应当也是同样不再相见的理方式，所以她沉默着，没有劝解。
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沅娘拿起手边的《自云集》笑起来，“写得真好！我就说我的光没有错！”

寒酥也跟着笑起来，将带过来的新词给沅娘。

两个人忘却其他烦心事，专心研究着曲词。

许久之后，寒酥才回过神：“遭了，我差忘了与人有约。人就约在艺楼，我去看看人到了没。”

沅娘微笑，也不多留她。

寒酥了房门，翠微立刻迎上去告诉她她与沅娘说话时，祁山芙已经到了，正在雅间里等着她。

翠微脸凝重，凑到寒酥耳边低声：“我瞧见汪文康了，他手的人，鬼鬼祟祟地朝雅间里面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