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走衔山阁稍微远些，寒酥放慢了脚步，待与封岌拉开了距离，才避嫌地继续往外走。

寒酥略抬仰望着他，问：“将军有没有派人悄悄买一些我的诗集？”

送走了姨母，安顿了妹妹。寒酥立在朝枝阁的院，面朝故土的方向双手握抵在前，她合上睛，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。

三夫人喃喃自语的声音飘在夜风里——“这名了，不知有没有好郎君上门……”

封岌轻颔首，眉展笑意，：“不意外。”他又问：“这是要门？”

容却稍微淡去了些。

半睡半醒间，她前浮现封岌的影。

“嗯……”寒笙，乖乖被兜兰牵着往前去。

“嗯。去艺楼。”寒酥说，“还和山芙有约。”

虽然她曾对寒酥说过她不想嫁人就不嫁，她一辈养着寒酥也没什么，可她还是喜寒酥能有个好姻缘……

如今她写的诗词能得人赞赏，父亲在天之灵一定会喜悦的。

寒酥觉来了，她便又补了一句：“只和山芙。”

第二天，寒酥门前先送妹妹去治疗睛。她刚迈衔山阁，正撞见封岌往外走。

封岌的脚步明显慢了一。

父亲儒雅地笑笑：“她喜，她有这个天赋。”

封岌这才：“你又不是御园的受不了挫折。何况挫折才能使人更好地成。”

寒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不再觉得封岌的眸光如浩渊不可探究。如今望着他那双邃的睛，他即使不开，她也能看懂他的意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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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突然间闯脑海的意识，让寒酥愣了一。

本夜，寒酥才慢慢将这喜悦消耗掉。她知自己的不足，学海无涯，不能满足于一时的成果。她只允许自己兴一日，明日起就该将成果忘记，再次以求学者的姿态刻苦钻研求索。

四目相对，寒酥立刻心领神会。

她没有上过学堂，读书写字都是父亲教导。曾有人对父亲说——“不过一个姑娘家，你教她这些有什么用？不如让她学学女工、敲敲算盘学账更有用。”

寒酥握了握妹妹的手，温柔对她说：“你先跟兜兰过去。傍晚来接你。”

封岌没说什么，继续步履寻常地往前走。寒酥也不再说话，两个沉默又并肩地往外走。

封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，略皱眉：“卖的不好？不应该啊。”

寒酥立在路边候着，待封岌走过来，她先如常福唤一声“将军”，再问：“有一件事想问将军。”

却也不是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对于这个外甥女，三夫人还是因她的婚事犯难。

也是。封岌这样的人，本不屑于作弊。

夜里，寒酥躺在床榻上，望着床榻端的幔帐，睛里还盈着笑意。直到现在，今日的喜悦仍旧有一不真实。

他快要离京征了。

寒酥也跟着转，同往外走。

寒酥搭在侧的手不由轻轻攥住了锦被。她畔的笑容也彻底散去了。

问着，他已经继续抬步往外走。

封岌没说话，目光坦地望着她。

寒酥翻了个，慢慢睡去了。

封岌望过来，等着她问。

寒酥轻轻抿，抿一丝浅笑来，：“都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