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叁章：信守承诺（二更）

夜雾沉迷

文/望舒

“谢谢。”

许雾声音又轻又缓，微凉的指尖被他包裹在掌心，有意传来。

连许雾自己都快淡忘的生日，池煜倒是记得清楚，比她那些所谓的亲人都记得牢。

摆钟的整报时结束，餐厅重回安静，池煜让她坐吃，自己转厨房倒，来望见她微微颤抖的手腕，脚步顿住。

时光好像回到很久以前，他仿佛看见那个瘦小的男孩，独自一人坐在大的餐桌边，边哭边吃着一碗面。

瘦小的男孩和大华丽的餐桌格格不，就像桌上的那碗面一样，太过普通，太过寻常。

一碗面，是母亲离开那个家前，留给他的最后一念想。

自那之后，她便一直久居徽南，直至那场地震，被永远掩埋于徽南的地，留在了那片她曾经游历山后最喜的地方。

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，她用自己的命换来的这个人，他很喜，喜到愿意分享这碗面。

其实自从那场地震之后，许雾就暗自打算，再也不过生日。这世上能陪伴她的亲人没几个，父母均已离开，过生日不过是个徒增烦恼的环节，外公见了心里也会不好受。

可到底是年岁不大，心里还是抵不住被人记挂的动，坐吃面的时候，她的泪还是掉了来。

坠在汤面碗里，一颗颗砸阵阵波纹，看了晃动的白汤，她鼻又是一酸。

很久没哭过了，忽然一哭就像是开了闸，有些收不住。

听到后的脚步声，她连忙泪，低着继续，奈何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，一颗接着一颗地往掉，但池煜这回却像是没看到似的，拉开椅坐在她旁，单手撑着，倚着餐桌，静静地看她吃面。

跟个小仓鼠似的，吃得比他慢多了。

还哭得一一的，真烦…心疼。

一碗汤面就这么伴着她时不时的泪珠吃完见底，连浮在表面的葱都吃得一二净。

该说不说，池煜这碗面得还是很乎她的意料，是真的很好吃。

视野里现一张纸巾，指夹在两侧，她抬看他，池煜没什么别的表，只淡淡地又往前伸了手，微仰。

“净之后不许再哭，否则…你知的。”他伸手她的，眉梢一抬，浮起一丝混不吝的气息，仿佛前面那个温和的人只是一个假象。

果然，这样的他，才更真实。

见她果真被吓住，池煜心里发笑，也就这个能吓住她了。

“商量一正事儿，既然被赶来了，那你住哪里？”

“住校，我周一去找老师提申请就好…”

见着他神越来越沉，最后单手撑着额的手也收回，一把握住她的椅，刺啦一声，扯向自己，许雾手里着纸巾，说话的声音愈发小，最后连尾音都没了。

“周一提申请，先不说学校里批来要多久，光是一个家签字，就能把你拦住。”他一步步给她分析，掌心发力，把椅再次拉近自己。

“家签字我可以…”

“自己签？许雾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脑这么不好使呢？”

许雾一气，她明白他的意思，抿，一推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脑袋，想都不想，就开。

“难不成让我住在你这里吗？”

池煜不答，忽然站起，转走向卧室，她听见一阵翻找的声音，他走来，啪的一声将卧室门大力合上，震得许雾一抖，手指扣桌缘，有些莫名地看他。

啪嗒一声，一个银的金属从空中被抛过来，掉到餐桌上，直直划到她的面前。

是一把拴着橙红丝线的银钥匙。

“去这里住。”池煜走过来坐，在她拒绝之前开，“是我妈以前的房。”

“张姨的？”

“嗯。”池煜拉开椅重新坐，指着钥匙，“等会儿我带你去，月租省了，反正不缺你那钱，就当是你帮我补课的报酬了。”

许雾伸手住那橙红的丝线，她知池煜是想帮自己，又想到住校申请那些繁琐的程，她实在是不想再和舅舅一家打。

于是，她顿了顿，抬看他，最终缓缓。

“月租不能这样算，该给的我会给，你的补课我也不会落。”

“随你，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池煜伸手，翘起一小拇指，许雾一愣，猛然想起那天在防震减灾的帐篷里，自己朝他伸尾指的场景。

“喏，用你的方法，信守承诺。”

她低，伸尾指缠住他的，低低的应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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