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着一早上的心，顾重暂且信了这位老先生是爷爷的故，故而也不再推辞他的邀约，与他一同前往市中心一家著名的茶楼用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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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话何意？”

“但是顾小，你就真的甘心，成为自己原来公司的一个打工仔吗？恕我直言，凌烟此人，你还当真走不得太近。”

直到方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呼唤，方先生才歉意地笑了笑，收住了话。

方先生重重叹了一气，倾倒了一杯酒，缓缓洒在顾重爷爷墓前，酒和着雨淌，他开始说起一些陈年往事来。

“凌小今日特意陪顾小前来祭扫，当真是谊厚啊。”

避开他话语里锐的机锋，凌烟柔声说。

方先生状似不经意地随提到，却偏偏漏了凌烟。

方先生的神冷凝来，言辞颇为严厉，好像是在教育不懂事的小辈一般。

闻言，顾重不悦地放了茶盏，气氛瞬间变得剑弩张起来。

凌烟接到顾重的短讯，已经是晚夜，也不知两人到底谈论了些什么，竟然谈了如此之久。

“凌小也确实是个人，年纪轻轻作的事业，让老朽也很是敬佩。”

方先生却未曾直接回答她的问题，反而问了一句。

“人老了，总是不自觉怀念以前，话有些多了。”

“顾小，今日一同吃午饭吧？”

“午间我还有事，便不能参与二位的聚会了。”

凌烟轻笑一声，将自己与家族撇清。

这一说，就从清早就说到了正午，直说到云销雨霁，天光渐开，还觉意犹未尽。

“很谢您今日说的这些，关于我爷爷和父亲的旧事。”

走之前，她仍然是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，换来顾重一声浑不在意的笑言。

“希望没有打扰方先生才是。”

细品着今年新上的上好雨前龙井，顾重径直问了心中疑惑。

“顾小如今是在耀重上班对吧？”

“没错，承蒙凌小愿意给这个机会，否则当真凭我一人想要翻，何其之难。”

“顾小，有事的话传讯给我。”

虽然奇怪，凌烟却还是知识趣地借有事，准备先行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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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先生给予了她极的赞誉，随后话锋一转，视线在两人之间打量。

“方先生，您究竟是有什么事？偏要将凌小支使开来？”

对于顾重来说，她确实是再次回味了一些童年依稀听过的故事，也不免沉浸到愉悦而悲伤的怀缅中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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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别人不想让她知晓将要谈论的事，她又何必自讨没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