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六日23:35

他慢慢俯，将脸埋在颜布布耳边，久久没有动。

“对不起,雨没有停，天上也没有星星。”封琛将他毯里的一只手取来，握在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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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海啸时被冲到城里的蜂巢船,也不知是哪一艘。封琛左手抱着颜布布，右手攀着船外的铁栏往上爬，黑狮叼着汽灯跟在后。

风声呼啸，夹带着冰冷的雨,封琛弓着背替颜布布挡住了风，黑狮则跃里,推着气垫船往前。

封琛低看着颜布布，看一缕雨丝飘在他睫上，凝成了小小的一颗珠。

黑狮推着气垫船前行，最后停在城中央一艘倾翻的前。

雨在逐渐变小，冷风卷走那些越来越轻的雨丝，化作雾在空中消失殆尽，也卷走了低低的呜咽。

，就是能和你一起坐在船上看星星。”

此时五楼窗被推开,一只硕大的黑狮跃里，将飘远的气垫船推到窗。一名穿着雨衣的少年抱着个大蚕茧翻了来，稳稳落在气垫船上。

封琛猛地一震，抬起手腕查看腕表上的时间。

黑狮放汽灯，也蹲在他旁。

他小心地调整颜布布在怀里的位置，再揭开搭在他脸上的毯。

封琛看了腕表：“颜布布,还有五分钟。五分钟后你就要满七岁了。”

海云城的夜晚是一座寂寥的死城,只有城西某栋楼房的窗透了些许亮光。

封琛思索了不到半分钟,迅速从沙发上起，去储藏室里拿了一儿童保衣和羽绒服给颜布布穿上，再上了厚厚的棉袜和雪地靴。

也是颜布布的生日。

第82章

船放着一盏汽灯,将周围一团域照亮，也隐隐勾勒那些面的建筑廓。

爬到两层楼的一个小平台上后，封琛便抱着颜布布坐，两条搭在船外,眺望着远方黑夜里的海面。

十月六日……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是十月七日。

最后扯过毯和雨衣将他全裹住,裹得像是一个大蚕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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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孩儿安静地躺在他臂弯里,脸透青白,也没有起伏。若不是鼻端偶尔会有一缕淡淡的白气，看上去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。

他伸手抹掉那颗珠，手指碰到的肤冷得没有半分气。

“但是我还是想带你来，就像你画的那样，在你过生日的时候，我们一起坐在船上。不过在你过八岁生日的时候，雨就肯定没了，那时候天上会有星星，我再带着你来。你九岁生日，十岁，十一岁，十二岁……以后的每一个生日，我都会带着你看星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