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赵的影在苏府门前僵立了许久，久到檐悬着的冰凌都被日晒得滴珠，落在地上，砸小小的坑洼。

他终于缓缓直起，动作有些迟滞，仿佛每个关节都在发不堪重负的声。他抬起，脸上并无被拒绝的愠怒，只有一片沉沉的、近乎死寂的平静。

苏伯渊那番话，字字锥心，却也字字属实。他无话可说，亦无颜辩驳。

“伯渊兄所言，字字是实。”裴赵的声音涩得厉害，像砂纸磨过粝的石，“赵……不敢求恕，亦不。今日前来，只为将此言当面陈于苏府门，是赵唯一能的、微不足的代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越过苏伯渊，望向那院闭的厅堂，仿佛能看见那位卧病的老人，或是那位不愿见他的岳母。

“岳父大人病违和，赵不敢惊扰。岳母……赵更是无颜求见。只盼苏府知晓，赵此心此愧，至死难消。日后，但有所需，但凡赵力所能及，裴氏一门力所能及，绝不推辞。此言，天地可鉴。”

裴赵说完，再次一揖，这一次，他停留的时间更，弯折的脊背在寒风中像一截即将断裂的枯木。

苏伯渊静静地看着他完这一切，脸上的疏淡并未褪去，只是底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澜。是痛，是恨，是遗憾，或许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
“国公爷的话，苏某记了。”苏伯渊终于开，语气依旧是那公事公办的平淡，“若无他事，还请回吧。风雪虽停，寒气仍重，莫要受了凉。”

这是逐客令，却也留了最后一丝颜面。

裴赵站在原地，望着苏府闭的门扉，许久，才转，一言不发地翻上。

苏伯渊回到院，先去看了卧病的父亲。苏尚书靠在床，闭目养神，闻声问：“走了？”

“是，父亲。”苏伯渊在床边的绣墩上坐，将裴赵所言所行，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
苏尚书听完，沉默良久，才缓缓睁开，那双阅尽世事的中并无波澜，只有看透一切的平静与一丝疲惫的怅然。

“他能来说这些话，也算……还未彻底糊涂到底。”苏尚书的声音苍老而缓慢，带着久病的沙哑，“只是，有些错，不是认了，就能挽回的。有些伤，不是几句告罪，就能抚平的。”

他转看向窗外，目光悠远，仿佛透过树上的枯枝，看到了那个在梅树巧笑嫣然的少女影。

“清韫那孩……最是心，也最是倔。”苏尚书轻轻叹息一声，“罢了。人已不在，再多的恩怨纠缠，又有何益。终究，还有月瑄和曜珩他们三兄妹在。看在孩们的份上，面上过得去便是了。至于心里……各人有各人的缘法，求不得。”

苏伯渊垂首应：“儿明白。只是看他今日状，心中郁结重，怕是这些年也未曾好过。”

“那是他该受的。”苏尚书语气平淡，态度毫不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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