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。

月瑄端坐在菱镜前，镜中映一张粉面桃腮的脸庞，角眉梢都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媚意。

青霜正仔细地为她梳妆，指尖灵巧地将一支珠钗簪她挽好的发髻间，珠串轻晃，映得她眸光转，顾盼生辉。

“县主今日气真好，”青霜抿轻笑，从妆匣中取一对赤金翠蝴蝶耳坠，小心地为她上：“这橘衣裙，衬得您愈发艳，比那园里的海棠还要动人。”

月瑄目光落在镜中，看着自己一橘绣缠枝莲纹的襦裙，外罩同轻纱披帛，确实显得明媚鲜妍，连带着昨夜残留的几分倦意都被这鲜亮的颜压了去。

月瑄正对镜整理着耳坠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丫鬟略带惊喜的通报声：“小，世回来了！”

闻言，月瑄整理耳坠的手指微微一顿，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绪。

她起，理了理裙摆，对青霜：“随我去见哥哥。”

院中，裴曜珩负手而立，姿如松。他一竹青常服，风尘仆仆，显然是一回府便径直来了明月阁。

听到脚步声，他转过，目光落在从回廊走来的月瑄上。

橘衣裙衬得她肤光胜雪，眉间那份曾经让他忧心的骄纵戾气早已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难以言喻的媚与沉静，仿佛被心浇的苞，悄然绽放，光华蕴。

裴曜珩心微动，却又有些恍惚。不过数月未见，妹妹似乎……变了许多。

月瑄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，仰起脸，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清俊面容上。她边漾开一抹浅笑，声音清脆：“哥哥回来了。”

裴曜珩看着前亭亭玉立的妹妹，心那因久别重逢而生的细微陌生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。

他意识抬起手，想和小时候那样她的发，却在即将碰到她发髻时微微顿住。

月瑄如今已是大姑娘了，又即将嫁东，这般亲昵的举动，于礼不合。

裴曜珩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，随即不着痕迹地收回，负在后。

他目光温和地落在月瑄脸上，声音带着歉意：“嗯，刚回府。瑄儿，这些日……委屈你了。”

当初送她去静心寺，虽是惩戒，却也存了让她远离府中是非、静心思过的心思。

只是没想到后来会突生变故，她竟与兰溪公主一同遇袭，还因此在江南滞留许久。

月瑄看着兄底的关切与愧疚，心微，轻轻摇了摇：“哥哥言重了，

“听闻你与兰溪公主在江南相甚好，公主殿……待你可还周到？”

月瑄想起江南，耳微，面上却维持着恰到好的从容：“公主殿待人温和，在江南时对我多有照拂，一切都好。”

裴曜珩闻言，神稍缓，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她：“那就好。看你气不错，想来在江南并未受什么委屈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想起什么，眉微蹙：“只是听闻你们途中遭遇了些波折，可有受伤？”

月瑄心一，意识避开了兄探究的目光，垂眸整理着袖，声音轻柔：“不过是些小意外，早已无碍了。哥哥不必担心。”

裴曜珩见她神如常，并未多想，只当她是真的无事，便也放心来。

他目光落在月瑄上那件橘衣裙，中闪过一丝笑意：“这衣裳很衬你，看着比从前神许多。”

月瑄闻言，角弯起，底漾开真切的笑意：“是青霜挑的，说这颜鲜亮。”

“青霜是？”

“是公主殿拨给我的贴侍女，在江南时一直照顾我。”月瑄神自然地答，侧青霜的影

裴曜珩闻言，目光柔和地看向青霜，微微颔首：“有劳你照顾瑄儿。”

青霜连忙屈膝行礼：“婢不敢当，照顾县主是婢的本分。”

裴曜珩的目光重新回到月瑄上，见她气红，眉间带着几分从前少有的温婉，心中既欣又愧疚。

他想起收到的那些书信，虽知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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