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，柳千千那窒闷的觉更加烈，抿了没说话。

却是鹿儿姑娘抓住她的手，低低：“虽然你不过伺候了我小半年……现在托这样的事有些不公平，但是……”

对方话说到这了气吐息，像是要压制上的什么东西，只缓了缓才继续：“但我现在也只有你可说话了……等我死后，你带着我的，我的……骨灰，撒到湟河里去，你不用担心烧的事，我死之后便会化灰……那些灰，千万别留，我不想死后还要被……拿去……残害同族……”

断续的话语传柳千千耳中，里传递来的信息让她的心惊讶又复杂。

“……还有，我的八宝柜后，墙上有个暗格，若是江悌寻过来，你把那里的东西给他，告诉他，是鹿儿不好……”

不知是不是因为病痛，鹿儿姑娘说话时语序有些混，前后模糊又琐碎，柳千千不得不越凑越近才能听清，然而那说话声很快渐渐小了去。她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预，刚要抓住鹿儿姑娘的手再开，突然听见后一声响。

“你在什么！？”

青年江悌带人揣开了门隔，他后跟了一队家丁模样膀大腰圆的随从，后还能看见被绑住的枕梦楼的徐妈妈之……外间有纷纷扰扰的哭声和杂音，柳千千愣了愣，尚未反应过来，江悌已是冲上前想要扇她掌。

前白影一晃，是一直趴在她肩上的小猫师兄扑开了对方的挥来的手。

只是江悌反应也快，他扯着小猫师兄的爪，暗啐：“畜生东西！”，意识使力气便将他甩向一边。

与往昔不同，师兄如今几乎就是一只普通小猫，完全没有自保能力。

柳千千瞬时心被猛地攥住，甚至张了嘴发不声音，她冲起来想要去接住师兄，却被江悌和另一个家丁抓住了肩狠狠锢在原地。

那一刻像是被放得很慢，她看见小猫师兄被丢开，形孱弱又无助，只觉得前猩红一片，急得快疯了。

如今她也不在意暴不暴什么的，咬牙飞快从手心放一个法印，打得左右辖制着她的两人倒退几步。

事实上，这一切发生不过在转瞬间，她扑过去正好接住了师兄抱回怀里，忙跪坐着查看师兄有没有哪里伤着了。

小猫师兄睁着金的睛望她，轻轻埋着脑袋了她的手。

也是此时，她忽然听见了一声轻笑。

然这笑意里结了冰似的，带着古怪的讽刺味。柳千千抬，看见青年江悌站在塌边，居临地望着她。

“原是方外客。”他一双细睛眯起，神晦暗：“你是来带我去的吗？”

他弯腰近些，冲着柳千千低声：“你们当时给我这个梦境的时候就该清楚，我想要的只有鹿儿。”

“如果只有梦里有鹿儿，那我永远都不会离开这个梦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旁边塌上已是突然窜起自焚的蓝紫灵焰，是鹿儿姑娘——

“咽气啦！鹿儿咽气啦！”

柳千千一惊，随着不知是谁这声大叫，接着屋里屋外都陷了惊讶的喊和仓惶的呼救，然而就是在这片混景象之中，独江悌站在不断窜的灵焰旁边垂眸冷冰冰盯着她看。

近动的属于灵焰的幽蓝火光映到他脸上，他却似无动于衷，那张原本俊秀的面容显一诡异的病态来。

他双目向睨着她，薄轻启，无声说了几个字。

柳千千读懂了。

他说的是——这里。

一秒，她只觉得前一黑，失去意识前，唯记得牢牢抱护住怀里的小猫师兄。

***

一阵急促的心，像是突然从海中被捞面，柳千千猛地睁开睛。

屋里很安静，几乎只闻她惊魂未定的息。

恍然间，她飞快抬，一撞上师兄望着她的视线。

两两相对，师兄一双漂亮睛已是恢复清墨，他看着她，像是想要开，然而柳千千却再也忍不住，扑师兄怀里抱住他的腰。

“……千千？”

师兄似乎是惊讶了片刻，只他僵了一瞬，便很快稍稍放松些，轻轻回抱环住了她的肩，拍她的背。

搂着师兄的腰，脸埋在师兄怀中，那实实在在的度和让柳千千几乎快要泪了。

尽她在这个稀奇古怪的梦境里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想，可现在，能重新回到现实，实在是……太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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