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冯太后中有灵光闪过，沈陆离默默掩去嘴角的笑意。

在冯太后看来，上书密折、弹劾冯家、养有幕僚，这些事可不是那些个小官中官，凭着所谓的忠国之心，就敢来的事。

沈陆离便是要冯太后的目光落到那些个骄矜腐朽的世家上。

叫他们狗咬狗去。

见目的已然达到，沈陆离温声：“江南那边又了一批贡品，其中有一面全的九凤衔绶金银平脱嵌明珠镜【1】，不知母后可有兴趣？”

冯太后喜奢华，最那些金玉珍宝，自然不会放过这面镜。

果不其然，冯太后中的恼怒有所缓解，挑眉：“皇帝有心了。唐德，你去一趟殿中省那边领过来吧。”

“儿臣猜到母后会喜，一早就叫殿中省的人送到寿康来了——算算时辰，也该到了。”沈陆离面上一派温谦之，底却划过一抹的笑意。

他由冯太后抚养大，自然最是孝顺，早就吩咐过殿中省东西一到，就即刻送到寿康来。连先在殿中省登记的规矩都不必遵守了，直接放冯太后的私库之中。

这些年来，沈陆离便是这样“孝顺”冯太后的。

当然，若是外间传去，对冯太后有什么不大好的影响，那他也是一概不知的。

毕竟，先帝也说过，规矩算什么，要以冯太后的喜乐优先。

“儿臣见今日早膳得甚好，母后您用的也兴。待回去后，儿臣便好好赏赐御膳房一番。”沈陆离将早已打好腹稿的话缓缓托，见冯太后，便说了告退。

等坐上龙辇，沈陆离吩咐了盛福赏赐御膳房的一应东西：除了额外的月例之外，还有些御寒的什，最好是些女儿家喜的颜样式。

盛福虽然有些疑惑，但想了想御膳房女占比较大，还是应了来，转叫小盛去殿中省跑。

沈陆离吩咐完，面上卸去了表，清俊英隽的面上又覆上了一层疏离淡然。

想起御书房的暗格之中，那装着先帝密令的檀香木盒，沈陆离便垂了帘。

冯太后到底是过于自信了。

先帝再钟冯太后，再由着对方手朝政，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，还是记得自己的皇帝份。

为了防止牝司晨、朝堂易姓的事发生，先帝瞒着冯太后留了一遗诏。

现在也是时候用上了。

“皇上可是心不好？”盛福小心地觑着沈陆离的面：“皇上不若想想兴的事——或者才等会儿回去，给您泡一杯玫瑰茶？”

这话叫沈陆离神思一转。

兴的事？

沈陆离脑中第一个想起的，是昨晚自在愉悦的心与气腾腾的宵。

气消散，的是容被夸奖后的喜笑颜，嘴角漾开了两个小涡，像浅浅地蓄着一层糖。

清甜而不齁腻，叫旁人看来也不禁跟着兴起来。

沈陆离疏淡的神渐渐化开，透笑意来：“不必，回去给朕奉一盏糖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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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过了午膳的时辰，殿中省的人忽然来给御膳房送赏赐，说是皇上所赏，褒奖御膳房的早膳得甚好。

“才/婢多谢皇上隆恩。”姜德生带着御膳房的人领了东西，不免有些咂。

赏赐月例也就罢了，是主们往往兴是赏赐人的惯例。

这送御寒的东西可甚是少见，但也不是没有——最近倒寒，的确有些冷，可见皇上对人们仁心，考虑微。

可这东西的质量着实叫姜德生目瞪呆。

“我的好兄弟，这可是主们才能用的银香炭，你莫不是拿错了？”姜德生没有忍住，将自己的疑问说了。刚说完，就见殿中省总甩了甩拂尘。

“嗳呦，你不知，前几天那一场雪得，叫分银香炭受了，后烘了，也没有主想用了，这就拿过来了。”殿中省总慢悠悠说：“不过你放心，该有的供、无烟和有香气的功能还是有的。”

姜德生听了，不由了：受损的东西自然不能再给主们用，倒是便宜了他们御膳房的人。

随即，姜德生又将目光落在了坐垫和棉手上。

且不说里摸上去就格外松的好棉和外致有趣的图案针脚，只看那锦缎，便知晓价格不菲，也是主们才能用的东西。

殿中省总一回生二回熟，主动对姜德生解释：“里现在主少，这都是皇上登基那年来的，在仓库里都积灰了，便也拿来了。”

“嗐，别顾虑来顾虑去的，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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