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刹那褚行昌的表简直是想骂人。

最终褚行昌还是将烟盒收了回去。四周死静，甚至可以听到他勉力自持的呼声。隔了半晌，褚行昌在钟酉酉始终视的目光别开神，再开时已经换上一幅和缓吻。

“既然去了总，以后就安分些，别再像以前在恒科技一样，总想着没事找事。你在恒科技惹的那些动静，知不知我每回得费多大劲才能帮你压去？总不比恒科技，我不一定还能帮你说上话，既然是来之不易的职位，就谨言慎行，你的短板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，应该不用我再明说，以后少跟人提那些事，自己注意着。”

钟酉酉几乎是以一嘲的神看着他。

“你是在敲打我，别把博士论文的事跟人说去，别惹祸端让人查到你过往学术不端的行径，别给你重要的院士增选事宜挡路添，是吗？”

“你家里没人教过你该怎么跟老师说话吗？”褚行昌面稍变，“你给我好好说话！”

“密大负载机械臂项目三期明年结项，据说研究度并不理想，你预备到时候怎么理？再次故技重施，像三年前的二期那样，通过在样机上篡改实验设置，使得最后的作任务达标吗？”钟酉酉对他的斥责充耳不闻，字字清晰，“我的博士论文为什么会问题，你当年在二期项目上过什么勾当，当真以为永远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吗？”

褚行昌面终于变了，语调不自觉，呵斥：“你少在这胡说八！”

钟酉酉冷冷看着他，神凛然明净，有如辉光映照的清潭。

褚行昌只看过来一便避开视线，冷着脸扭就走。钟酉酉在原地定定站了片刻，底一红意泛上来，半晌才慢慢消退。四周俱寂，直到远似乎响起喧哗声，才仿佛回过神来，走了去。

离酒店大堂愈近，人□□谈的声音便愈嘈杂。钟酉酉原本准备回餐会厅，故而只是往声源随意瞟过去一，却陡然间定住脚步。

远叶丞一浅衬衫，单是半个背影，已足以窥见其挑姿，正众星拱月一般被围在人群中央，四周絮絮语声此起彼伏，他却像是心不在焉，只答了两句便环顾四周，直到似有所觉地回过，遥遥望过来的瞬间，与钟酉酉的视线堪堪正。

叶丞顿了顿，很快低说了两句，攒聚的人群终于慢慢四散开来。他自那里朝她走过来，钟酉酉看着他步伐平稳，只短短一段距离，却仿佛从容安定，令她方才始终惊悸不休的心境都缓缓平静开来。

一直到了近前，叶丞才停住脚步，低看了看她。钟酉酉掩饰一般神低垂，却仍免不了被轻声问：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钟酉酉避而不答，小声说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临时有事差。”叶丞顿了顿，而后说，“是不是碰见褚行昌了？”

钟酉酉略一迟疑，抬望了他一。

“……他刚才，”钟酉酉轻轻吐一气，“是找我聊了几句。”

叶丞语气微微转冷。“他找你说什么？”

“他质疑我是不是因为暗箱作才能被调去总，又告诫我不要轻举妄动。另外，我试探了他当年二期的时候有没有……”

钟酉酉话未说完，便听见远远有人“咦”了一声，随即一个清亮声音：“这不就是钟酉酉吗？亏得我们还四找。”

钟酉酉循声回。

崔通跟方才一直不见人影的李阙正一同走过来。临到近前，李阙恭敬唤了一声“叶总”，随后又似有若无地朝钟酉酉瞥过来一。

“好了，现在人齐了，那这就去吃饭吧，叶总？”崔通先请示了叶丞，随后转向钟酉酉跟李阙，“叶总今天临时差过来，到现在还没顾上吃中饭呢。把你们俩找来主要是为了让你们跟着老板蹭一顿好的。午餐会那地方看着东西里胡哨，实际上味也就一般般。听说这附近的风倒是都很地，走走走，老板钱请客了，咱们去吃饭。”

钟酉酉尚有犹豫地望过去，李阙早已在一旁笑着应了句“好”。

崔通已经看好了几地方，只等叶丞定夺后，便领着人往外走。钟酉酉落在最后，还没走两步，忽然察觉崔通脚步一僵，低声骂了句什么，钟酉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不由也是一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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