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有彼此这儿牵绊了，于是他打开了门。

被乙在门一剑刺中。

临终前甲问为什么，乙说，为了能让你开门，我假装孱弱，让你同我，也让你轻视我。

甲还是问为什么，乙又说：多年前你的伤害我一直都没忘记过。

甲依旧问为什么，乙继续说：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决定淡忘就能忘记的，时间不是为了你一个人逝，我杀了你，不是为了自己，而是为了公平。

以前的他一知半解，母亲当时是怎么解读的，他也已经记不清了，只知任何事，都不能单方面说了算，任何假象都改变不了事本的。就像他和仲磊的关系一样，不外表粉饰得多好，欺瞒从一开始就存在了。

还是像从前一样上班、兼职，只是季苏缅现在需要一个人搭公，转地铁，他挤在人群中并没有不适应，反而觉得庆幸，大概只有在人很多的地方，才不至于轻易地掉泪来。

这天午班比较早，回到小酒馆的时候，厨房里正炖着材，一熟悉的香味飘来，像是磊哥的红烧，季苏缅想都没想便冲厨房，——并不是那个人，是赵元在炖酱肘。

“好家伙这百米冲刺！你这么饿吗？”

“呵呵，有。”季苏缅苦笑。

“上好了，给你装一块。”

“爹你了很多啊，给我装一块完整的好么？我有个朋友特别吃，以前很照顾我，想给他送一个。”

“当然行啊，那我给你拿个打包盒，再浇儿汤，哎～你看这汤炖的，油亮油亮的，香！”

季苏缅拎着大肘回到了杏园，巷的台上有很多伞的那一家，他抬看，以前无数次从这里经过，都来去匆匆，从没仔细看过这些伞什么样，今天他发现，伞被错落有致地摆成了一束的样，朝着西面，午的光透过，像万筒。

再往前走，他就不敢了，据说那房在他们搬走之后没有人住，所以一切都还是那天季苏缅打扫好的样，他现在也只敢远远看一，趁着鼻还没酸，敲开了老方的门。

“真香，你磊哥炖的么？”老方从柜里拿半瓶酒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又招呼他，“你喝么？”

“方叔你喝吧，我不喝。是我爹的，带给您尝尝，好吃我次再送来。”

“嗯，我说呢，吃起来跟以前不太一样的味儿。”

“方叔……我现在，搬来了。”

“啊？”老方酒杯已经端起来，又放，“什么叫搬来了？你俩，不住一起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闹别扭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