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终于馅了

“哎呀没事，别啦，发都要啦。”仪撇开脑袋示意不用他帮忙，一边整理着刘海一边抱怨，“你那手法就跟小猫小狗似的。”

昆五郎讪讪收回手：“你怎么也在唐家？刚刚是在训你？”

“这些不重要，而且我们妹之间的事跟你又没关系。”仪觉得说来丢脸，索只字不提，没等他继续追问就抓着他胳膊，把人拉房里，反手关好门就直戳戳问，“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……你究竟是不是昆越？”

昆五郎也不急着否定，静静与她对视片刻，忽然笑了笑：“你觉着呢？”

“你少来这！什么觉得不觉得的，得跟你被屈打成招似的。”

他低低两声轻笑：“要是你心里早有答案，不我怎么回答，你相信的始终是自己最初的判断，不是么？”

这话仪确实没法反驳：“那人家犯事被抓住的都还有为自己解释的机会呢，我这不是在给你机会嘛？虽然我心里觉得你就是昆越，但直觉也有可能错。你要是能拿证据说服我，那……”

小姑娘满脸认真地讲着理，昆五郎只觉得好笑，忍不住逗她：“那怎么着？”

仪眨眨：“那你就不是呗，本小又不是不讲理，还没到指着黑非说白的地步，就给你个面，暂且相信你！”

“这么说来，鄙人还得谢过您这位青天大老爷愿意给鄙人自证清白的机会？”昆五郎摇苦笑，“解释起来太麻烦，您还是持自己的判断吧。”

“你这么这样啊，真没劲。”仪撇撇嘴，“那我就当你变相承认了哦？”

他全程都是那副云淡风轻模样，仿佛毫不在意自己的份有没有被揭穿，这时却稍稍垂，薄抿，嘴角微微拉，几分可以用悲伤来形容的神，半晌才叹了叹：“其实，是或不是，追究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呢？不过去的份是什么，过去的终归已经成为过去……我原来是谁，叫什么，过什么，结识过什么人……这些陈年旧事早该随着故人的棺材埋地里了，就连我，此时也该躺在棺材，或者摞满灰尘的库房里眠，是你重新把我挖来，放到太光底，带到如今的人世间。”

“千年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：“虽然对于我，只是闭睁间，但这上千年的时光，实在太久了，久到曾经的那些事都剩不什么痕迹，久到曾经的传奇已经永远成为传奇，对如今的世间再带不来什么影响……恐怕现在也就只有你，还想着探究那些往事。”

可是故事里的人早已故去，再探究那些还有什么意义呢？

仪看着昆五郎怅然若失的模样，不知为何，心里忽然涌上酸酸涩涩的难过滋味。这觉来得突然，也来得奇怪——她很清楚自己最多是有些动，却远远没有达到替他难过的程度，更不可能产生这么烈的绪，她又不是话本里那伤悲秋怜天怜地、看到落都能垂泪的闺阁小。

但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哀伤就是这么烈地缠在心，让她完全没办法忽视，仪意识地伸手轻轻捂着，脸上满是茫然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