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咳两声，赶转移话题：“打开瞧瞧。先前见你多看了这支钗几，我就买来了，不知你喜不喜？要不我再让他们换上好的灵石？”

仪追问：“是不是通幽碧的那？没有纹的。”

说完就指了指她后。

仪听着他说的旧案耳熟，想想这不就是竹青自己的故事么？

仪刚要指给他看，转却不见了那位老者的踪影，只有陆续散去的看客。

“啊？为何？”

老者愣了愣，哈哈大笑：“小老儿不过听途说，哪里能知得如此详细？姑娘若是兴趣，不妨请唐小少爷查查梓城的卷宗，想来可比小老儿听来的三言两语要来得详尽。”

老者就笑：“竹叶青不都是这样？”

唐榆还在问：“你刚刚在看舞蛇？我记得益城里没什么厉害的舞蛇人，你要是喜看，我带你去蜀南虫谷那边瞧瞧，不仅有舞蛇，什么舞蝎舞蝶舞蛤蟆都有……而且虫谷的少谷主跟咱俩的亲都认识，想必很乐意招待你。”

围观众人听完都欷歔不已，再看他前那只装有扁蛇的竹篓，一时竟都不知说什么好。老者摇叹，趁着这时候抱起竹篓就要离开。

老者连连摇：“拿鞭，拿打，让蛇穿过着火的藤圈，穿过钉着铁针的石环……多刺激啊，多惊奇啊，看他耍蛇的人越来越多，他的名声也传越来越响。那天就有位富商家的家找上来了，要他在富商的晚宴上耍蛇助兴，给的报酬都是白的银啊，够他两三年的用了。”

“那耍蛇人自然答应来，特意拿了最惊险的戏目，上自家养来的最漂亮、最烈的毒蛇——他为了让看客瞧得刺激，特意没掉蛇的毒牙，本来是该提前放净毒的，可谁知却漏掉了一条最毒的竹叶青！”

“不用麻烦，普通的就好，我也不常珠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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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是喜看啦……”仪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，瞧着他手里拿的像是个小锦盒，就挑挑眉问，“你终于挑好珠钗了？”

“那……那富商家的小少爷是不是住那家的东小院？院里还有小竹林的？”

“富商府上的小少爷一直记着这事，他是个勤勉上的，后来在梓城的民衙里当了师爷，就规定来，城里不得再有人以耍毒蛇取乐，其他任何靠着折腾活博人球的杂戏也一并禁止，所以小老儿才没在梓城献艺。”

仪从善如地打开锦盒，里是支约有四寸的错

众人倒是被他勾起兴致，跟在茶馆里听书似的，急忙让他详细来。老者轻轻挲着手里的竹笛，幽幽叹：“那已经是百余年前的旧事了……梓城里有位如小老儿般的耍蛇人，靠着祖辈传来的手艺走街串巷地谋生。耍蛇这行当，跟别的碎石、碗走钢索的杂戏并无不同，瞧的就是个惊奇刺激。那位耍蛇人想要引来更多看客，就要在戏目里功夫啊，就要想怎么把蛇耍得更惊险怪奇啊——他就可劲地折腾自己的蛇。”

老者有些不解，还是复述了一遍：“据说是条竹叶青。”

……

仪扭看去，果然见唐榆正快步往她这里走来，仍是用折扇挡住半张脸，手里像是还拿着别的什么东西。仪等他走到面前，忍不住笑：“你名声确实响亮的么，连民间的舞蛇人都认识你。”

她愣了愣，看老者收拾好东西转走，便急忙追上两步问：“老翁留步！您方才说，在富商宴席上伤人的毒蛇……是什么？”

“那蛇被他折腾得受不住，就在富商的宴席上发了狂，哎哟，那是见谁咬谁啊，耍蛇人被毒死了，富商也被毒死了，堂上吃席的客人、伺候的仆从、助兴的歌舞伎……加起来竟有几十条人命，可谓骇城惨案！”

故事里有耍蛇人，有富商，有晚宴上毒蛇失控伤人的意外，还有富商家的小少爷最终当上衙门客卿的结局，难竹青就是梓城这位耍蛇人养来的？

他却把锦盒递过来，显得有些难为：“送你的……我不是故意把你骗来参谋，就是这事……不太好说。”

唐榆不解：“什么舞蛇人？”

“听说是那地方曾经因为耍蛇，耍好几十条人命来！”

仪大大方方地收，回以意味的神：“我知，你跟我阿的特——别——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