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就厚着脸凑过来：“好妹，算榆哥欠你个人，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，榆哥刀山淌火海也得给你办妥咯！”

仪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带来，恐怕什么取药逛街都是借，给阿挑礼才是他的真正目的。

她顿时哭笑不得：“你早直说不就成了，何必绕这么大的圈，难不成我还能不答应你？”说完看他尴尬的样，也不多说，认真地给他主意，“阿喜腊梅、海棠、珍珠梅样式的，不要太繁复，素雅大方些就行，最好还是银质或者金镀银的，缀就用珍珠、红宝或者黄晶，苏坠不要太。”

唐榆，听得尤其专注，正巧这时候事也将样品捧来了，十几支款式各异的珠钗齐齐整整列在罗缎上，连仪都看得缭，他却能一支支挑得仔细，把每支珠钗哪里得好、哪里不合适都说得明明白白，直把那事说得脑门汗涔涔，恨不得全推翻重了。

他到最后也只勉挑两支尚且过得去的，提了诸多意见让人改，还要在旁边盯着店师傅画打板图样，接着又跟人家商量这里用什么灵石，那里缀什么珍珠好——用心是真的用心，折腾也是真的折腾。

仪坐着闷得慌，便让他继续在里琢磨细节，自己先去逛两圈。唐榆瞧着不好意思，放东西就要陪她门，仪摆摆手示意不用，让他想什么接着，她自己逛逛还能随心些，唐榆这才作罢，继续纠结钗中间是嵌红宝还是缀珍珠比较好。

如此上心的模样，可不像单纯于两家而送的礼。

仪摇摇，觉得他这遮遮掩掩的派大可不必，其实明人都能看来他的心思，但既然自家阿没有表示，她也不好说话。

……

走珍宝阁的大门，迎面就见着前的街角聚集了不少人，似乎在看什么表演，喝彩声不断，还有隐隐约约的竹笛乐音从人群中间传来。

仪有些好奇，走去瞧了瞧，原来是一位发白的老者在以乐舞蛇，两条黑白相间的扁蛇随着笛声起伏而来回摆动，跟风中飘抖的缎带似的，舞得叫人目眩。

一曲奏罢，围观众人纷纷击掌喝彩，将铜板叮叮当当地掷耍蛇老者旁的铜盆里，仪也从腰包里翻两角碎银，还没来得及放铜盆里，忽然就听人群里响起几声惊呼。抬看去，原来是有人掷铜钱的准太差，没留神竟砸到了扁蛇的脑门上，那条蛇立即就暴躁起来，地昂起脑袋，嘴里嘶嘶作响，扭向人群，似乎随时要冲去伤人。

众人见状皆惊，急忙后退连连。

老者却是面如常，不不慢地再次响竹笛，在悠扬的乐音里，那两条蛇渐渐地又伏来轻轻晃动，恢复了先前温顺的模样。只听笛声一转，两条蛇像是听懂了吩咐般，竟自行爬回老者前的竹篓里，甚至还知用尾勾上盖，瞧得众人啧啧称奇。

先前失手掷到蛇脑袋的那青年就问：“哎，老翁，这蛇怎会如此听命于你？莫不是已经通智成的灵？”

老者笑眯眯地摆手：“小老儿哪里得来灵？不过是家里代代传来的耍蛇手艺罢了，上不得台面，只求能博得诸位喜。”

又有人：“耍蛇的我知，城南那边也有游街串巷的舞蛇人，只是他那蛇舞得可没您的好，蛇也没有您的这么温顺，只敢钉着尾放在竹篓里戏，瞧不什么趣。您要是也到城南去，定能把他比到茄地里！”

老者捻着胡须，但笑不语。

那人又问：“老翁，怎么从前没在城里见过您，您是刚到益城的？”

老者：“小老儿本是蜀南虫谷附近生人，近几日才到附近的梓城探亲来，人生地不熟的，还望诸位多加关照。”

那人恍然：“虫谷啊，难怪您有如此奇技。”

说完，先前的青年又抛疑问：“老翁，您既然是到梓城探亲，为何不在梓城表演舞蛇，而要到咱们益城来，两城虽是相邻，中间也隔了不短的路啊。”

众人也觉得奇怪，纷纷看向老者，有的猜是益城这边看客更多，也有的猜老者是不是不想被自家亲戚看到他舞蛇。

老者摇失笑：“诸位都想岔啦，原因其实简单得很——小老儿不在梓城耍蛇，只是因为梓城不让耍蛇人卖艺表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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