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不总是如此，每当她们妹叽叽喳喳说得迷，或者遇到阿在外边上的小朋友找过来的时候，阿爹就不再跟她们牵着手并肩走，而是默不作声地落几步，不远不近跟在后面。有时跟着跟着就没了影，她们问过府里的侍卫，才知他半途就悄悄转绕回书房去了。

某天再次得知阿爹半路溜走时，小仪终于忍不住找到书房里，鼓着腮帮，气呼呼地控诉他“不仗义”，悄无声息就把她们妹俩扔跑了。

阮家主就笑眯眯地给自家女儿赔罪，还拿新的机关玩哄她。

小仪明着呢，收东西却不买账，扯着他的衣袖不撒手，非要阿爹把原因给她说明白，理由还必须要能说服她。

阮家主哭笑不得，想了想，给这么个答案：“因为那时候，你们并不需要阿爹陪着呀。你们有自己的话要说，有自己的事要，说不定还有什么悄悄话小秘密，到时候可要嫌弃阿爹待在旁边碍手碍脚了。”

小仪立即反驳：“阿爹胡说，我们才不会！”

“是是是，阿爹的宝贝闺女怎么会嫌弃阿爹呢？但你们总归会有自己的故事，估计过不了几年就不需要阿爹跟在旁边，阿爹也该找个合适的时机退场咯！好像刚刚那样，撤开两步远远看着你们就行……不过放心，阿爹还是跟在你们后的，想找阿爹的时候，回过就能看见。”

“阿爹骗人，你分明就偷偷撇我们去书房了！”小仪还委屈，噘着嘴嘟囔，“连说都不说一声，我们回要找阿爹的时候，半个人影都瞧不见了……原本我和阿摘到了两朵好漂亮的小，还想给阿爹瞧瞧的……”

“哎哟哟，倒是阿爹的不对了。”阮家主赶抱着她哄，“这不是，咳，你们玩你们的，阿爹瞧着没我的事，就也想自己的……不提了，不提了，你们说的那呢，拿来我瞧瞧。”

“早就没有了！谁让阿爹不在，我们都送给阿娘了！”

“你们呀……不妨事，咱们这就去找你阿娘，瞧瞧小仪摘来的有多好看。”

……

当时没有想明白阿爹的话，如今琢磨起来，才恍然味到其中的意与慈，可惜早已是人非。谁也没想到后来竟会发生那桩偃甲案，说好要跟在她们后的阿爹至今音讯全无，就好像从前那样，她们在前面走着走着，转就瞧不见阿爹的影了。但又跟以往不同，不像小时候跑书房里就能轻易找到阿爹，甚至阿门在外这好几年的游历，几乎踏遍九州四海，也寻不着阿爹半踪迹。

——因为她们那时候不需要阿爹陪着，所以他悄悄落几步，缀在后面默默跟着、看着她们，或许会选择合适的时机转离开，但总归不会走远。

如果没有那桩偃甲案，阿爹是不是还跟在她们后，只要她回就能看见？

此时回过，倒也能看见个影静静跟在后面，可仪却无法确定他这举动的义……会不会走着走着，他也会像阿爹那样忽然消失？

昆五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挑挑眉，投来询问的神。

仪慌忙撇开脸，轻咳两声，胡找了个话题：“……你有什么发现没有？”

他瞧着还有些疑惑，却没有多问，抬手摸了摸鼻：“嗯……好像有人在烧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