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屋里，只有慧明诵经的声音，嗡嗡的，速度极快，吐字也不算清楚，但穆红裳听得很认真。

半个时辰之后，慧明停止诵经，转看着自己的小徒弟，开问：“想明白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穆红裳诚实地摇摇。

“不要难为自己。”慧明叹了气：“你这个年纪，要勘破还太难。”

穆红裳低着不说话，但却固执地坐在原地没动。慧明摇摇问：“天亮了，老夫人在灵堂一夜都没来，你不去看看吗？”

“那我走了。”穆红裳压没废话，直接站起来，转向外走去。

“孩，”慧明看着她的背影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有些事不是你想，就能到的，不要太过执着。”

穆红裳脚步顿了一，接着没有回，继续向外走去。

穆红裳到灵堂的时候，灵堂大门依旧闭，穆老夫人和穆二夫人还在里面没有来，但顾仪兰已经到了，正隔着门跪在门等着。穆红裳看见后，一语不发，也跪在了顾仪兰旁，接着过来的是穆凌衣和穆锦衣，兄弟两个一左一右跪在了穆红裳和顾仪兰旁边。

接着安国公夫人带着两位妯娌到了，她们安安静静地站在孩们的背后，等着灵堂里的穆老夫人和二夫人来。228文学网

穆老夫人和穆二夫人婆媳两个相互扶持着推开灵堂大门的时候，第一看见的，就是门外跪成一排，披麻孝的孩们，还有着素衣的穆氏夫人。

婆媳两个哭了一夜，泪几乎，声音也早已嘶哑得不像样，孩们看见她们来了，立刻爬起来去扶，穆凌衣和穆红裳扶住了穆老夫人，顾仪兰和穆锦衣则一左一右掺住了穆二夫人。

“不用我们。”穆二夫人的声音虽然很虚弱，但却定：“我去换衣服，很快就过来，你们先去吧。”

“母亲，”顾仪兰十分不放心地看着穆二夫人灰中泛青的脸：“您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穆二夫人直接推开了顾仪兰和穆锦衣的手：“快卯时了，吊唁的人随时可能上门，你带着弟弟妹妹先一会儿，我去洗把脸，很快回来。”

“侄媳妇不用担心。”穆三夫人立刻过来扶住了穆二夫人：“你母亲由我照顾，我们去去就回。你先带着弟妹们去跪着，你大伯母守在这里，一切听她吩咐。”

“你们俩也去守着，”穆老夫人也推了推穆红裳和穆凌衣：“我没事，去洗把脸很快回来。”

“母亲，”穆四夫人赶过来扶住了婆婆：“您熬了一夜，好歹歇半个时辰吧。”

“不成。”穆老夫人摇摇：“已经快卯时了，追封承芳的圣旨定然一早就到，得随时准备接旨。况且今日信王和仪王会代替皇上守灵，我不能不在。”

“母亲放心，我带着孩们守在这里。”安国公夫人立刻答：“香案烛供早已备齐，您先回去歇着，等圣旨到了，再过来不迟。”

穆老夫人回看了看灵堂中穆承芳的牌位，最终轻轻叹了气，了。

仪王郑瑾是卯正到达安国公府的，带着圣旨的郑瑛比他更早一步。他门时，郑瑛已经宣完了旨，安国公府的人们正在撤香案。

这样的日，连平日里脸上常常挂着笑容的郑瑾，都一脸庄重，而郑瑛则更是表肃穆得有些吓人。

兄弟两人在灵堂外一齐正了正衣冠，接着迈步灵堂，并肩站在穆承芳的灵位前，行揖礼。

今日两位王爷是替皇上来吊唁，这一礼，自然也是替皇上行的，因此原本就跪着的顾仪兰和穆凌衣几个立刻叩，以示恭敬，而原本站着的穆老夫人也急忙跪了。

“老夫人，万万不可。”郑瑛见状连忙上前，亲自将穆老夫人扶起来。

“王爷替皇上吊唁，老替儿谢恩，”穆老夫人的声音显得无比苍老疲惫：“这原本就是应该的。”

“忠公乃国之栋梁，多年来为北境殚竭虑，我们刚刚那一礼，是替父皇，替大周百姓谢过忠公。”郑瑾也赶忙过来，恳切地说：“这一礼，忠公受之无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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