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凉夜

郑瑛正坐在书房里，细读着四皇送来的书信，突然书房门被敲了三，绝翎压低声音在外面说：“主！刚刚有人来报，黄昏时安国公府叩了云板……四。他们府上已经有人往里去送信了。”

“四！”郑瑛猛地站了起来，差带翻了椅：“是谁？”

“二将军穆承芳。”绝翎隔着门低声答：“病故。”

郑瑛几步走到门前，直接拉开了书房大门，大步向卧室走去，准备换衣服。绝翎跟在他后说：“主，皇上的旨意还没到，您不必如此着急。”

“先换了衣裳。”郑瑛脚步不停：“到门去等。”

几乎是同一时间，谢淑柔也收到了消息。她拎着裙急匆匆地赶往谢夫人的院，一路跑，一路还不肯死心地想，兴许是误传呢！红裳在信里说过，安国公早就替穆二将军请了旨回京养病，怎地好好的，人突然就没了呢。

而仪王府里，郑瑾也已经换好了庄重肃穆的礼服，等着了。他临门前还特意吩咐了仪王府的侍卫统领，让他拿着仪王名帖亲自往安国公府跑一趟，第一时间转达问候之意，顺便再问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忙。

当然了，京中王公贵胄收到消息后，也都了和郑瑾差不多的事，因此酉时末刻，正应是各家安静闭之时，安国公府门前却车川不息，不断有事打扮样的人过来递送名帖。

安国公府的大门已经打开，门房的人们早已换了衣裳，腰间扎上了白布腰带。一灰白麻衣的孙先生搬了小桌坐在门房附近，只挂了一盏糊了白纸的小灯，就在昏暗的灯光亲自收取登记吊唁名帖。

而安国公府的牌匾上，也已经挂起白绫，从大门往望去，一片黑，就像一张张开的大，像是能将人吞噬似的，看起来吓人。

来递送名帖的事们都不会多打扰，大多数都是地上帖，一句节哀，就匆匆离开了。

戌时初刻，一四品监总官服的陈全礼突然现在了安国公府门。他打扮得这样齐整，一看就是皇上打发他过来的。

皇上贴的掌事监到了，孙先生自然不能像是对待那些事一样来接待，他立刻一边遣人去跑报给宅，一边亲自站了起来，执起那盏昏暗的白纸灯，为陈全礼引路。

陈全礼一路跟着执灯的孙先生，路过幽暗的甬，往后宅而去。整个安国公府都黑黢黢的，并不像往常一般灯火通明，院门上已经挂起了一对对白纸灯笼，在秋风显得分外萧索。

这是中秋前一日，月光正明，然而在明亮月光的映照，整个安国公府却显得越发凄凉悲哀。

灵堂还来不及布置，一切都很简单，但穆承芳的牌位看起来却十分致，乌木油量，上着金漆，瞧上去倒不像是新的。

穆老夫人已经换了一藏蓝衣裙，上的首饰也都已经取去了，只留一银钗，挽住了白的发。陈全礼门时，她正抱着拐杖，安安静静地望着穆承芳的牌位。

孙先生引了陈全礼门之后，就立刻退了去，穆老夫人听见动静了，但没有第一时间回。

不过陈全礼也并未打扰穆老夫人，反倒站在一旁，安静地等着，许久之后才轻声开说：“老夫人，惊闻承芳将军噩耗，皇上悲痛不已，承芳将军乃国之栋梁，皇上已经了旨，追封承芳将军，赐了谥号‘忠’。”

“原来是陈公公到了，是老失礼了。”穆老夫人回过，声音沙哑地答。她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地想要从椅上站起来，吓得陈全礼连忙伸手去扶。

“老夫人，您坐着就好。”陈全礼温声说：“为穆忠公赐号的旨意，明日才到，今日皇上特意打发咱家过来，就是不放心老夫人您。您年纪大了，这白发人送黑发人，必是心疼难耐，但是老夫人，咱家也要替皇上劝您一句，要，还请节哀。忠公在天之灵也不忍见老母亲为他如此伤心。”

“有劳皇上惦记了。”穆老夫人坐在椅上微微欠了欠：“还劳烦陈公公连夜跑一趟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陈全礼赶忙说：“皇上已经说了，国失栋梁，明日停朝一日以尽哀思，中秋大宴也已经取消了。明日一大早，信王会亲自来宣为忠公追封的旨意，皇上特地吩咐了信王和仪王两位王爷，明日要代替皇上，在穆家为忠公守灵一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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