漪如明白她们打的什么主意，只得也应。

事到关，她竟反而觉得心中不再彷徨。

漪如看着她，却笑不来。

大约是因为崔珩的关系，住持对容氏和冯氏招待得格外。在园里听了经之后，冯氏问住持，说她听闻灵犀寺里藏着西天来的贝叶书，可否去看一看。

容氏笑：“我看，冯夫人和北宁侯都对你颇是满意。尤其北宁侯，他方才不放心你，还跟着你去了，让寺里的僧人回来报信。”

从前那许多算计的心思烟消云散，明朗一片。

“他……”她有些结，“这不过是君侯猜测。”

容氏也对漪如：“你不适，便在外坐一坐，待我来，便可回家去了。”

“你说，这般贴心的夫婿，该到哪里找去？”

漪如再度怔住。

“方才之事，多谢君侯为我遮掩。”她向崔珩一礼，“是我向君侯说了谎，还请君侯恕罪。”

说着，容氏拉着漪如的手，笑容心满意足。

芍药盛开，风拂影，光如碎金一般落。李霁站在那里，仿若站在幻梦之中。

岂是那等不通人的。”

漪如怔住。

漪如有些狐疑。

“并非猜测。”崔珩，“这是霆亲对我说的。”

住持全然没有犹豫，笑着答应，请二人随他去藏经阁。

崔珩自嘲一笑，：“自欺欺人的，也不独女君一个。在万寿节时，我在中见到你和霆在一起，便隐约有所预料。”

漪如应一声。

“这与世无。”漪如忙，“不瞒君侯，我并非君侯所想的那般贤良。我外祖父在扬州经营货栈，过去八年，我一直在扬州为外祖父照生意。我虽侯门，却向来不安于室，自由自在，行动不拘。我回京来，自是为了成全父母盼我成婚的念想，可我知晓自己心，必是担不得那宅之的主母大任。君侯诚挚待我，我不想自欺欺人，亦不愿隐瞒。愿君侯另觅佳人，早成圆满。”

蓦地，她想起那时的模样。

漪如的目光定了定。

“容夫人告诉了女君，是么？”他说。

心仿佛天上的纸鸢，遇得风向突变，再度陷挣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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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珩应。

“正是。”容氏，“他说他看着你回了府里，觉得大约确实无事，又怕我们担心，就回来禀报了。”

前仿佛浮现起方才崔珩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来。

“那时我和王世不过是在中正巧遇上罢了。”她说，“并无旁事。”

崔珩注视着她：“你又怎知我喜什么样的人？”

“正是。”漪如，“我亦无意向君侯隐瞒。君侯与冯夫人厚，我心中领会，却着实愧不敢受。君侯德才众，世所仰望，必可觅得良，白首偕老。”

“于女君而言是正巧遇上，于霆却不是。”崔珩，“在那宴上，人人都在朝女君观望，霆亦不例外。”

听得这话，漪如倏而抬。

崔珩讶，但很快明白过来。

“北宁侯跟着我去了？”她问。

崔珩没有答话，少顷，：“方才女君去见了沙王世，女君心中良，便是他，对么？”

“那藏经阁容不许多人。”冯氏对崔珩，“你在外面候着，我与容夫人去去就来。”

漪如看着崔珩，暗自气。

二人离去，园里再度只剩崔珩和漪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