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好好的大家闺秀，清清白白，竟就被人这么亲了。还一句正经代也没有，只说什么不会后悔，然后，扭便走。

“我听闻严公调往了前方？”周璟微笑，“虽不曾得他消息，不过容娘可放心，只要不曾听闻伤亡之事，那便是大好。看崔将军这势，胜利在望，过不久，又是凯旋而归。到时候，严公也少不得要分一份功劳。”

可与此同时，她想到临别时发生的事，又觉得恼火。

周璟对漪如这事颇为上心，每有消息，便让人送到漪如的住，让漪如知。

“前方刚刚来了消息，”周璟喜，“可是了不得，北宁侯大胜了。”

“不止如此，这大胜，还与严公颇有关系。”他说，“那北匈与羌人勾结，设圈，打算将北宁侯诱敌，将他伏击。此事为沙王世察觉，便和严公带着百余人，一路羌地，将北匈使者斩杀。羌王从前与沙王有些，经沙王世劝说，愿意倒戈。故而那圈，竟成了北匈的死地。北宁侯一鼓作气，将北匈单于和南匈王一并活捉，再立大功。”

漪如看着他，不由怔住。

至于家里，漪如也隔三岔五去信，告知这边的消息。信里，她只说听到的好消息，附带撒谎提一嘴严楷，说他一切安好。

若是从前，漪如对于这事必是涨，全心投。

周璟此人，虽年纪没有比漪如大许多，经商却是在行。他对容昉的货栈颇是兴趣，提议两边合伙，在秦州设一分号。容昉负责将扬州的货运过来，周璟则负责打通各路关节，专门销往西域。这些日，二人来往频密，熟悉起来，漪如对他也以兄相称。

“如此说来，严公和沙王世都安然无恙？”她忙问。

她忙谢过周璟，又：“关于前方战事，周兄可还打听到了什么消息？”

岂有此理！

漪如想着这些，愈发觉得自己像个怨妇。

这话虽说得简短，但漪如听着，却是心惊。

“关于严公的，只有这些。”他说，“不过除此之外，倒是有一桩大事。北宁侯帐的副帅，似乎是崇宁侯府的公，在大战之中伤重不治，殁了。”

漪如一气，只觉喜望外，又觉得五味杂陈。

近一月以来，她一回觉得这颗心落回了原位，不再悬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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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纵然如此，漪如也不曾听到什么与李霁和严楷相关的。倒是前方崔珩那里，零零碎碎的有不少，全是顺利的好消息。

而如今，她却觉得兴致缺缺，仿佛以往的乐趣都消失了一般。

“正是。”周璟笑，“这严公果然少年有为，此番回去，少不得加官爵，在要向容公贺喜才是！”

不过漪如想办法，在周璟那边找了消息的门路，能比别人知得更快更多。

漪如眉间一展：“哦？”

严祺和容氏倒也不曾起疑，只几次派人来，说既然严楷安稳了，她在秦州久留无益，让她回去。

漪如不敢拖延，即刻来到周璟府上。

漪如笑了笑，心中却毫无喜。

每次写信的时候，漪如都在心里骂李霁。他最好和严楷都全须全尾地回来，不然她上天地也放不过他们。

她知，这理，只怕不适用于李霁这。他不但要对付敌军，恐怕还要对付皇帝的人，不会轻易暴行踪。

般，杳无音讯。

将近一个月之后，事突然有了变化。

这些日，漪如总会想到这几个字，心神不宁。

漪如在秦州，只能跟别人一样，等着官府的消息。

生死两茫茫。

天竟有这样的人。

这日，漪如正在市中相看货栈的铺面，突然有周璟的仆人来到，说请她过去一趟，有要事相告。

漪如没有答应。一来是心虚，回去不如留在秦州打听消息安心；二来，则是她手上的生意大有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