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药之后，小娟收拾了碗盘去，漪如重新躺回被里。

闭上睛，漪如气，告诉自己，不许多想，好好睡觉。

可睡没多久，她又想起了李霁。

嘴上，似乎一直残存着那碰的觉。她忍不住将嘴抿了抿，却只余药味。

心又在隐隐地起来，仿佛被火烘着，气上涌。

不能这样！心里的声音吼。你忘了你先前是怎么打算的？母亲是怎么说的？他是皇帝死敌沙王的儿，还跟你认过义亲，你想远离朝政，保这一世平安，就不能跟他在一起！

漪如再度一气，觉得自己清醒多了，却又觉得懊恼起来。

她想到了自己在李霁面前的表现。

一个活了两辈的人，生死都经历过，自诩心如止。可李霁那等逾越之事的时候，她竟像木一样愣着。就算是上辈跟太在一起的时候，她也不曾像现在这样全然没了方寸。

越活越回去了。

漪如的手指绞着被，心想，自己应该像闲书里那些冰清玉洁的女一般，聪明又冷静，给他一掌，斥他不该无礼。

或者……

漪如想到了自己最喜的一本书。

那里面有一位仙，虽微贱，却极其有见识。她谁也不怕，只自己觉得对的事，她遇到喜的人，也颇是利，直接向他诉说衷，发现那人也喜自己，便当日就成了好事……

——“故而我也是你的亲人，是么？”

在那雨夜的破庙里，李霁问她，双眸映着火光。

别想了！心里那个声音又在怒吼。亲一个嘴罢了，又不是就这么被私定了终！他来是他的事，你切不可被那祸了心智！

接来的日，漪如留在了秦州，没有回京。

她没有将严楷跟着李霁离开的事告诉家里，想着回去也是心神不宁，不如就在秦州等消息。再者，秦州的主顾确实也要好好走访一番，把容昉那边的生意谈来。

于是，漪如在秦州租了一小院，一边守着前方的消息，一般办自己的事。

秦州也是个商贾极盛之地，漪如一直想着把脂膏生意到这边来，每日不是见主顾，就是到各行市里走访，看上去忙碌十分。

她几乎从早到晚都在外，似乎全无闲暇。

不过她心底明白，这不过是假象。

她发现人心当真是难以捉摸的东西，越是不要什么，它就越会给她什么。

这自然仍旧是跟李霁那祸有关。

譬如，她看到从树上飘落，就会想到那日李霁站在树，肩上的几；

听到蹄声传来，她便会转多看两，仿佛那上的人也会跟他有关；

甚至当她到市集里闲逛，看到画摊，也总会忍不住凑过去，在小贩们挂的画里面寻找“沙王世”几个字。

就连小娟也窥了些端倪。

“女君这些日可是有什么心事？”小娟，“怎么总是神？”

“谁说我神。”漪如。

“还说不曾神。”小娟即刻随手抄起一枚小铜镜，摆在漪如面前，“女君又在傻笑。”

漪如看着镜中的自己，果然是在傻笑。

她的脸随即拉，恢复正。

可没过多久，她看到一小池塘，里面着些冬天枯萎的荷叶杆。

思绪倏而又回到了去年那保障湖上。

她和李霁坐在画舫上，荷叶田田，微风拂过，香气沁人。李霁伸手，将一支荷摘来，递给她。

碧波漾，粼粼的光照上来，映在李霁俊的眉目之间。

而漪如的脸又微微起来。

仿佛那时的光，仍留在了肌肤上。

第二百八十四章 心（）

日在漪如的牵挂中一日一日过去。

李霁没有留任何的传信门路，离开之后，就像消失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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