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有些不放心，对李霁：“你在这边人生地不熟，怎好与人去赛龙舟？那龙舟上可不是什么安稳的去，一不小心落了可如何是好？”

李霁：“我甚好，海上大风大浪都见识过，这般湖不在话。”

汪全等人虽不愿意李霁以涉险，但见他固执己见，也毫无办法。

“夫人放心。”汪全帮腔安林氏，“我等几个也跟公上船，保他万无一失。”

见汪全说话，林氏念了声佛。

漪如将李霁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为何非要去赛那龙舟？”

李霁看了看她：“你说为何？”

“你就是技，看着别人争筹，你也坐不住。”漪如皱眉，“我外祖母说得对，赛龙舟危险得很，哪年端午不死几个人，你还是不去为好。”

李霁翻个白。

“你好好在画舫上，莫走。”他淡淡，说罢，转离去。

画舫很快到了那赛场的边上，喧闹的声音传来，已是震耳。李霁和汪全等人上了薛大的船。那小船飞快地驶到了发的地方去，只见那里停着许多龙舟，正准备着一场。

漪如虽然对李霁任很是不以为然，但还是走到画舫边上，用纨扇挡住上方的光，仔细观望。

李霁等人和薛大手直接从小船里到一只龙舟上。那龙舟的颜颇是别致，黑的底，用青和红描鳞片，龙画得也是神采奕奕，颇有些张牙舞爪之。

只见李霁跟着众人一脱了外衣，换上旗的短褐，而后，走到船。李霁司鼓，薛大掌舵，汪全和两个侍从则充任了桨手。其余人等各自坐，将龙舟划到起始之。

岸上围观的人见得新赛又起，皆喧哗起来。

“这阿霁，穿上鼓手的衣裳，倒也有些模样。”林氏。

漪如没说话，只盯着那边。

待得所有人都准备好，蓄势待发，只听一声锣响，众龙舟一冲了去，场面登时变得喧嚣闹。

漪如盯着李霁的影。只见他立在龙首之擂鼓，一一，虽然场面嘈杂，但漪如仍能从他的动作中分辨哪个声音是他的。

那鼓声颇是有力，一一，仿佛能把人心揪起。而那薛大手的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，跟着李霁的鼓声划桨，一一，颇是齐整。

开始的时候，一众龙舟都铆足了劲往前冲，各不相让。过了半程之后，相互之间的差距便渐渐显现。有的龙舟一开始冲得猛，此时气力不济，慢了来。

而李霁擂鼓张弛有度，一开始虽然并不尖，却颇有后劲，半程之后，已经超越了绝大分对手。唯一与黑船齐并的，是一艘绿船。

那绿船上的人显然也是功力老到，与黑船咬得颇，无论快慢都跟着，似乎打算就这么一直耗着，伺机超越。

李霁却不加理会，只擂着鼓控制节律，时而被绿船超过，时而反超，并不着急。

可当赛程还剩约摸三分之一的时候，漪如听到他的鼓声渐渐快了起来。船上的桨手也跟着他奋力划桨而绿船先前跟着黑船亦步亦趋，鼓竟被李霁带，竟是一时跟不上，后劲涣散。

黑船逐渐摆脱绿船的追逐，朝立着旗的终冲去。

薛大到那着旗的船上，将彩旗，岸上传来了呼的声音。

容昉夫妇望着，终于放心来。

“不想阿霁竟有这般本事。”林氏笑。

“那是自然。”容昉抚须，“否则，他又怎能那许多的功绩来。”

漪如也松了气，望着那黑船划回来的时候，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被光晒得发，忙走回船舱里来。

得胜而归的黑船受到了烈的迎接，甫一靠岸，就有许多人用上去，将薛大等人团团围住。

“快上前去，将阿霁接回来。”林氏对船吩咐。

船忙应，便去开船。

漪如望向李霁，见他正与薛大等人笑着说话，心中也莫名的兴。可这时，她发现许多人也朝他围了过去，其中有一些打扮俏的妙龄女，莺莺燕燕，声笑语，手里似乎都拿着酒壶。

“那些女是什么的？”容昉也发现了，问。

“那也是神诞上的风俗。”薛大派过来开船的那名手答，“选些未阁的女来神的神使，竞渡得了筹的人，便可得她们敬酒。”

说罢，他笑了声：“你们这位公今日可是得了好运，生得那般俊俏，定然要被敬上不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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