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，穆益谦没有搭话。

奈何穆夫人并不放过她：“你这孩,之前医馆清闲的时候，你偏要去药房甚么‘改革’,整天忙得不见人影。好不容易‘革’完了，人家掌柜都闲了,你倒好,又要回医馆凑闹了！啊？不是妈妈不讲理，是担心你呀！那么多难民,你要在后面打打杂也算贡献了嘛！偏要去挤着…”

“噢这样,那确实该回去。”穆星又看向还坐在餐桌上的穆医生：“爸，你还不走吗？那我先走了？”

“大哥。”他叫住了穆伯父，“你，清不清楚白艳，就是阿璇的那位…朋友的份？”

哄孩似的轻轻拍了拍她，白艳柔声：“我在呢。”

“对了浮光…不对,静夜。”穆星突然才发觉不对劲，“咦,这几天忙,我怎么一直没见到浮光那丫？”

白艳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发。

迅速扫视了几报纸,穆星将最后一吐司嘴里,站起来便要走,坐在对面的穆夫人忙叫住她：“快回来,把也喝了！”

穆星只得又返回来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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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，穆伯母放茶杯，冲在一旁候着的静夜使了一个

他垂，将面容藏影中，只有发间零星的白发在灯光熠熠生辉，但并不能再增加半分风采。那双掌握过无数生死的手此刻仿佛失去了安之地，扯住桌布，又烦躁地蜷缩起来，终于只能无助地搅握在一起，与那颗昂的颅一同垂向影。

等众人都用完了早餐，准备离开时，穆益谦终于咳了一声。

穆星忙忙地走了，穆夫人这才收了神通,开始和穆伯母一同享用容餐，穆伯父坐在一旁看着报纸喝咖啡。园里的匠在浇，厨房里不时传几声厨娘们的说话声，一切与平日的清晨没有任何不同。

第八十三章

除了一反常态，没有赶去医院的穆益谦。

“1931年9月2日，国军对…围剿行动虽败犹荣…前线记者于15日发来电报…”

“…益谦？”终于确认了丈夫的不对劲，穆夫人担忧地站起，向穆益谦走过去：“益谦？你没事吧，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
星的神，白艳牵着她坐到病房外的一僻静的角落：“你也累了，坐来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
穆星往外跑：“哎呀我晓得了嘛，公文包，我公文包呢？”候在一旁的静夜忙拿了公文包递过去。

顿了顿，穆伯父斟酌地开：“如果你是指她的‘职业’，那我算是知。”

静夜垂着睛：“浮光的娘不大好，前日早早就请人来接回去了。”

穆夫人不解：“白艳不是阿璇的朋友吗，好的一位姑娘，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？”

一直在念叨的穆夫人跟着转移了目标：“益谦你也不说说她…”

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不相关的话，众人都有些摸不着脑。

穆益谦只是坐在餐桌前，混沌地应了一声。

半响，穆星轻轻叹了气，在白艳的肩蹭了蹭，拖了声：“晚儿，晚儿，晚儿…”

穆星的发已了许多，她也没再用发油，而是用发带梳起，垂在脑后。忙了一整天，发带早已松散，发柔地垂，掩住她的脸。白艳慢慢地将那些不懂事的发一一撩开，别在穆星的耳后。

她是真的累了。

刚坐，穆星便靠到了白艳的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