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捺住火气，又笑了一声：“就是不懂，所以才要问呐。”

“咱家是奉了圣上的命令来这监军的，自然要尽责。”他看着荆池，笑了一声，“荆将军，圣上对北殷的援军可是寄予了厚望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了一旁的顾渊，“顾大人，您对圣上的心思最了解，您看呢？”

赫连笙手上端了杯茶，抬起看向了顾渊。

荆池的他知，生平最厌恶阉人滥权，这次发作几乎是他的意料之中。

这会儿，赵贵搬了赫连瑾，摆明是狗仗人势。但是他也看了荆池的脾气，知他不是好拿的柿。

这是来找援军了。

他很好奇，顾渊会怎么办？

顾渊抬起了。

“圣上确是希望能够快解决战事。”他平静地，“此番使北殷，他也抱了极大期望，若是能速战速决，是最好不过的。”

赵贵了满意的神。

一旁的乌岑和赫连霄神各异，荆池的脸却是已经沉了来。

其实一路上，赫连笙能看来，他虽然没怎么跟顾渊说过几次话，但是对他还是有所改观的。

至少，他的称呼从“梁楚的那个小白脸”，化到了“那小”。

这归因于顾渊的才华和能力。

只是，两方显然重新变成了敌对的立场。

他垂了眸，脑中有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顾渊之前跟他说过的那句话。

他跟顾渊，现在也算敌对的立场。

……他真的会为了他，抛弃之前他苦心经营的一切，只要他想么？

他还在胡思想，突然，听到顾渊又开了。

“赵公公。”他。

“顾大人有何事？”赵贵笑地。

“我临走前，圣上曾经嘱咐过我，同赵公公一起监军一职。”顾渊看着他，“圣上想要速战速决，那么必然需要主动击，既然这样，赵公公便即刻收拾一东西，你我二人跟着荆将军，随军发罢。”

赵贵愣了。

“随……随军发？”他的声音都有些抖。

顾渊颔首。

“若是要奇袭，那么必然要靠近隋西营地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公公怎么如此表？”

“……顾大人。”赵贵半晌才讪讪地，“这太危险了罢。不若我们就呆在这儿，等……”

顾渊看着他，很温和地笑了一笑。

“圣上寄托了重任在你我二人上，倒是也没有什么危不危险的。”他平静地，“赵公公若是不愿去，也可留在这儿。到时候寄往京中的战报，顾某愿意代劳。”

这回，赵贵是真急了。

他本就占着近楼台先得月的便宜，这些日以来，寄往军中的书信都过了他的手。

他在信中跟赫连瑾事无细地汇报，顺便还可以自自擂一番，着实赢得了赫连瑾的不少好。

，跟他同样受重的顾渊来了，不仅来了，还要夺去这份差事。

若是这些事由顾渊接了，那么他不就等于被架空了么？！

而且……

若是让赫连瑾知了，顾渊亲自盯着北殷的兵去了前线，而他窝在这里，什么都没，赫连瑾该怎么想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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