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发现了，赫连笙对自己的认知其实是有些模糊的。

他不知自己有多招人，也不知以他的品貌和份地位，全天的男男女女都可以任他挑。

更遑论是这些常年呆在军营中的糙汉。他们看赫连笙，目光是仰慕而惊艳的，带着不可言说而直白的/望。

当然，若是他知，兴许当初也不可能吊死在顾渊这一棵树上。

顾渊不打算打扰他，把油纸包放在一旁，就准备离开。

赫连笙叫住了他。

“等等。”他。

顾渊顿了顿，回过，看到了赫连笙抬起的眸。

冷冷的，无可奈何的，烦躁的。

“我们谈谈。”他。

*

赫连笙并没有给顾渊多少思考的时间。

这四年里他们都有了不小的变化，最为荒唐的，莫过于份倒转。

从前是赫连笙追着顾渊跑，现在是顾渊不愿意放弃。

顾渊在他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
赫连笙该为此觉到快意的。

但是他并没有。

看着这样的顾渊，他只觉得烦燥。

“那天我绪激动。”他平静地，“很多话都没过脑，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
顾渊顿了顿，轻声：“我知。”

他其实大概能猜到赫连笙生气的原因。

他那么厌恶赫连瑾，不是谁，被赫连瑾利用着给他卖命，而这个人明明知还心甘愿，赫连笙都会生气。

这份怒气大分针对的是赫连瑾，而不是他。

尽早有预料，但是他的心还是闷闷地痛了一。

“你不知。”赫连笙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那一天。”他，“我的第一反应，确实是担心。”

顾渊霍然抬起了。

“很贱吧？”赫连笙笑了笑，“其实我也觉得，你都那么对我了，我的第一反应，居然还是担心你会不会死在外面。顾渊，你要是真的死在战场上，我想了一，我大概确实会为你难过很久。”

那是他曾经喜过很久很久的人。

如果真的不在意，他对顾渊会到彻底无视。哪怕顾渊真的跪在他的面前求他的原谅。

他会想到用季氏兄弟来气对方，本就是因为，他没办法到彻底无视顾渊。

只要顾渊现，他就心浮气躁。

四年，他还是没能放，事到如今，赫连笙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
顾渊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数。

“……阿笙。”

顾渊动了动，再也忍不住，想要去碰对方的手腕。

赫连笙没有躲。

顾渊小心翼翼地牵住了他，呼有些急促。

他抬起了，却怔在了原地。

赫连笙正在看着他，中没有任何波澜。

也没有意。

他只是任由顾渊牵住他，然后，垂了眸，认真地盯着他们接的地方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笑。
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他。

“我可能还是放不你。”他平静地，“但是这不代表，我能够和你在一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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