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是什么地方？

那是掌大小官吏、能最直接地接各个朝臣的地方。

顾渊年轻、资历浅，却有能力，特地放他到这样的地方，是历练。

当然，或许……

还有别的什么意味。

像是在波澜不惊的湖面投的一粒小石，仅仅短暂地在湖面上泛起了一涟漪。

但是聪明的人已经意识到，有什么东西，正在面悄悄地发生变化。

太很大。

门的守卫了把汗，殷勤地给顾渊端茶递，顾渊摇了摇，轻声谢绝了。

不多时，门被打开。

赫连衡披散发，一囚服，被人压着，从里面踉跄地走了来。

光照在他脸上的那个刹那，他抬起，有些茫然地看向了久违的天光。

顾渊看到了他的脸。

苍白瘦削，皆是乌青，全然没了之前一无所知、乐呵呵的纨绔模样。

在那一刻，他忽然意识到——

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没心没肺的光杆王爷的造反只是一个儿戏笑话。

但是他心底，或许曾经，真的是想为自己最疼的弟弟付命。

他的眸光一顿，咙有些涩。

就在这时，赫连衡收回了目光，抬起，乌黑的珠直直地看向了顾渊。

“顾大人。”一旁的守卫小声促，“有什么话，便现在说罢。一会儿时辰到了，就得押人去别的地方了。”

赫连衡最终被禁在封地，不同于宜安王，他被褫夺了封号，贬为庶民，彻底成了一个普通人。

“知。”顾渊轻声，“麻烦了。”

先前打过，守卫也知面前的这位在圣上面前正得意，陪笑着说了句没事，就要退开。

就在这时，空气中响起了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所有人皆是一惊。

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。

顾渊被打得偏过去。

他的太都被狠狠地震了一，迟钝了片刻，受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。

“你还敢来……”赫连衡看着他，死死地咬着牙，声音带着颤，“顾渊，你还敢来！”

顾渊生生地受了这一掌，并没有还手的意思，只是在一旁的守卫反应过来，要用蛮力架住赫连衡的时候才回过了神。

“……没事。”他轻声，“不要伤他。”

守卫应了声，放开了赫连衡，但是仍旧小心翼翼地防着他。

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博得赫连衡一丝一毫的好。

他只是愣了一瞬，随即，便冷笑了一声：

“怎么，现在还想着在外人面前端着一副君的架？假仁假义，我呸！”

“当初小七昏了要跟你成亲，我就该拦着他！他还说我蠢，他自己居然被你骗到这个地步！”他越说越气愤，睛里已经沁了泪，“顾渊，小七他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？啊？他对你那么好，就差把心和肺都挖来给你了！你就这么对他？？？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。

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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