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了殿门, 背后是灯火通明的大殿，灯火顺着石阶一路隐重的夜。

桑桂在一旁躬候着，阿福提了个灯笼上前, 顾渊却没有动。

他看着面前空旷的地面, 不知在想什么, 过了片刻，才回过了神。

“阿福。”他轻声。

小书童应声，利索地从袖里了一包银两, 递到了桑桂的手中。

桑桂察觉到了手中银的分量，脸一变：

“顾大人，这可使不得！”

“公公收着罢。”顾渊垂了眸，轻声，“以后还要仰仗公公, 替我在圣上面前多多言。”

桑桂一怔。

顾渊冲他笑了一笑, 然后带着阿福，走了石阶。

孟乾在门外面等他。

二人了车，孟乾开了：“同意了？”

“应该。”顾渊。

赫连瑾虽然没有明着答应他，但是以他的, 话说到那个份上，就是纯粹走个过场, 以免让自己显得太容易被说服。

孟乾脸上现了讶异的神。

“不是，谋反这么大的事儿。”他，“圣上居然真的听了你的？”

“不是听了我的。”顾渊。

他没有跟孟乾细说。

孟乾看他的脸, 也知接去的对话或许不是他能听的, 于是并没有再追问去。

顾渊靠在垫上, 有些疲惫地闭上了。

确实不是听了他的。

他想。

这只是一桩换。

他把自己卖给了赫连瑾, 换取了赫连衡的一条生路。

赫连瑾想杀赫连衡么？

未必。

至少现在, 经过陈钟海的劝谏以及朝臣的不满之后，赫连瑾杀赫连衡的心思已经淡了，毕竟赫连衡对他，其实并无实质的威胁。

所以，其实今晚，顾渊真正要面对的问题，其实是他和赫连瑾之间的。

冷之后……

他需要重新获得赫连瑾的信任。

他先前称病未上朝，无论是民间还是朝中，都知了他和赫连笙之间的事。

赫连瑾对他的不信任，也来源于他喜赫连笙这件事。

他怕顾渊对他怀恨在心。

顾渊没有为了获得他的信任，向他证明他不喜赫连笙。

相反，他走了一步险棋。

他通过跟赫连瑾的锋，一步步地让对方以为，他对赫连笙不仅有好，也有恨意。

好让他为赫连笙的死伤心绝，而恨意让他始终维持着脑的清醒。

赫连瑾生多疑，在他面前极力否认自己喜赫连笙，只会让他愈发生疑。

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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