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了顾渊的声音。

“……殿。”

赫连笙僵了一瞬，霍然睁开了。

与他预想的，不堪目的画面不同。此时此刻，柳黎和顾渊的衣服还是完整的。

柳黎仰面躺在被上，正仰着脸，满脸红，而顾渊撑在他上方，却迟迟没有动作。

大约是药太烈，他已经无法分辨前的人的面容。

他只是伸手，轻轻地到了面前人的脸庞，像是想通过碰，看清他的模样。

他动了动。

赫连笙听到他又开了，这一回，却是换了个称呼。

“……阿笙。”他轻声，“是你么？”

赫连笙定定地看着那里，一荒谬突然涌上了心。

他想笑，却笑不来，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，死死地看着柳黎原本通红的脸立刻变得煞白。

而同一刹那，顾渊用力地闭了闭，突然直起了。

看清人的刹那，他僵了一僵，立刻就把人推开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
“柳黎。”他轻声。

柳黎直起，看着他，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。

他勉力笑了笑，轻柔地去拉顾渊的手，放到自己的领：“阿兄。”

“你不是很难受么？”他轻声，“阿黎在这里，阿黎可以帮你。”

顾渊甩开了他的手。

他闭了闭，吐了一气，在桌上摸索了一，摸到了一个瓷杯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瓷杯碎裂的声响很快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开。

顾渊颤着手，拿起了一片，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划了一。

鲜血涌来的那个刹那，他的脑终于维持住了短暂的清明。

这一瞬清明，足够他明白发生的一切，究竟是因为什么。

他了气，声音嘶哑地开了：

“。”

“阿兄！”

柳黎站起，近乎哀求地叫他的名字。
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顾渊扶住桌，额角已经布满了冷汗，“去。”

柳黎抿了抿。

顾渊见他不动，了一气，径直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

他路过了赫连笙，赫连笙的爪一颤，却只是抬起看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
一直到顾渊走到了门边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大笑。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他扶住门框，缓缓地回过了，看向了不远，曾经自己最疼的弟弟。

对方一边笑，一边向着他走过来，披散发，一张清秀柔弱的脸状如恶鬼。

走到顾渊的近前，他止住了笑声。

“阿兄。”他轻轻地，“你这么着急，是要去找谁啊。”

顾渊看着他，没有动。

“柳黎，你疯了。”

他声音嘶哑，轻声。

“是！我是疯了！”柳黎看着他，角沁了一滴泪，“我疯了，我喜上你，还妄想着爬你的床，好不容易，上就成了，你喊的却是别人的名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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