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伯儿对刘稚和孟养很客气，夸了她们一路，一直送她们到路。

家乡有节前理发的习俗，刘稚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。工作几乎填满了刘稚生活的全，时间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飞快逝去，有时候一眨，小半年就过去了。

展示图上的人留着中发，度及肩，整造型略带蓬松。

“你看看这个，我觉得你留这款一定很好看。”孟养看了平板又看了刘稚。

但是，她不太敢尝试。

她像个墨守陈规的老古板，囿于自己的小天地，不愿改变，也不敢改变。

年末的理发因此成了仪式。

“我们这款发型采用蓬松气垫，今年很行这级C形发型，这位女士的脸型也很适合……”理发师唠起来就没完。

孟养撩了一刘稚的发，“是想剪短一些吗，我觉得这样就好的。”

那天她们给老人作了基本治疗，老伯的褥疮没有恶化，也稍稍有了好转的趋势。

依孟养对刘稚的了解，刘稚说的理发绝对是把发剪短，不存在染换造型的可能。

旁人或许觉得这只是小孩心血来，随随便便说的一句话，但这句话在刘稚耳里却是一句庄严的承诺。

早就听说此类发廊服务细致周到到让你尴尬，刘稚今天有了切会。

刘稚到二十八岁一直在黑直和及耳短发之间来回切换。她有自己的审，她也觉得这个发型很好看。

，一直是老伯儿在照料。有了他的帮助，刘稚和孟养检查起来方便多了。

又是这神……

容不得刘稚拒绝，孟养开始手动指挥方向。

孟养扬着笑，“对啊，我们都是医生。”

刘稚痛恨这样的自己。

“就试一次，勇于突破自己。”孟养的视线追寻着她的睛。

“我知附近有家发廊，造型的不错，正好我也想理个发，一起吧？”孟养说。

“，你们是医生吗？”

“就换个这个发型吧。”孟养说，“试试看，尝试着改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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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伯孙女趴在不远的椅上写作业，刘稚和孟养一来，她就停了笔，小心翼翼地探望着。

刘稚嗯了一声。

“这个路拐过去。”孟养拍了刘稚的右肩，“对，就是这里，注意车。”

小姑娘郑重地。

小姑娘外向的，临走时孟养被她拽住了衣角。

孟养挑的这个发型中规中矩，对刘稚的工作不会造成什么影响。

刘稚猛然发现，自己早就没了大的整时间观念——急诊让她以分秒计时，住院总让她以天计时。

“我大了也想当医生，给爷爷治病。”小姑娘一字一顿。

理发师递上平板，让刘稚挑选发型，孟养和她并肩立着，翻发型库翻得起劲。

刘稚的脚步顿住了，她回首，鼓励小姑娘：“一定要加油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刘稚对孟养：“我要去理个发，先送你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