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捷报。凌云镇守住了。再往北的区域，我们也拿回来了。”

李咸池原本堵着的腔也似疏了个。

郎棣想起郎葛之前被弹所伤，心底也是愤懑:“那群人，正是该死。”

“对、对！”没镜的学生激动起来，一拍桌附和:“谁说草莽无豪杰！我这一路上见过的侠士，大都自乡野，不比那居位却尸位素餐者！”

郎棣也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，但观他神，就知他是在夸赞自己，面稍霁。

郎葛看几人聊得火，原先打算他们在此睡一晚就送其离去的计划也暂且搁置，到一边去择菜了。

李咸池，郎棣，以及那俩学生坐在一块，前两人听后两人这一路上的见闻。又讲起西南联大搬迁一事，从那遥远的北方为起，纵横千里，迤逦如龙蛇。

李咸池听得心旌漾，血好似随着这硝烟沸腾起来。郎棣也难得表肃穆——无怪乎如此，这是他从生到现在以来，第一次和人类对坐，畅聊人类社会发生的变革。

他们聊至月上中梢才各自休憩。第二日一早，郎葛便送学生们山，临行前，镜男送了一枚玉牌给三人。他说，自己上没有太多值钱的件报答几人，就只能将这在北平百货大楼买的东西当作礼赠给他们。希望有朝一日，他们可以平平安安到北平去。去吃全聚德，吃卤煮，到北海公园的九龙墙前游览。

这些此前都是郎棣所嗤之以鼻的，但或许是昨晚的夜聊，让他对此少了些许抵。他没有应来，也没有拒绝。

李咸池绞尽脑寻了个祝福的成语:“祝你们前程似锦。”

那两人笑了笑，其中镜男说:“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能再见。”

郎葛与那两人的影消失在，李咸池竟莫名有怅然若失的觉。好似随着那两人的离去，原本暌违已久的人类世界又似风筝线儿断般，飘远了。

郎棣也是一言不发，静默许久。

李咸池觉察他异样，不由莞尔:“恋恋不舍?”

郎棣一模鼻尖:“倒也不是。”

李咸池坐到床上:“那是怎么了?昨夜你就很奇怪，本你对这些都是不兴趣的，没想到跟他们聊了这么久。”

孰料郎棣听完他话，面上却郁闷之:“是啊，你说说，我这般厌恶你们人族，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?”

李咸池说:“你那样可称不上‘厌恶’。”

郎棣不接茬。

李咸池看他这幅纠结的模样，忍俊不禁:“我此前就一直稀奇，你这样讨厌我们人类，你以前遇上发的时候，跟你大哥是怎么度过的?”

本这也是随一说，更多是为调侃，没想到郎棣却格外坦然:“从前都是跟母狼度过的。”

李咸池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