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何要这样?”佘垚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:“回答我，静岳。”

李咸池哑无言。

佘垚望着他，沉默少顷，忽而大笑声，但笑声中并无喜悦，只有失落和悲伤。他的笑只是为了疏解心郁结的愤懑:

“好、好！真好！”

佘垚站起来，穿好衣，就要往走去。

李咸池赶忙站起来要追他。佘垚驻足，他便撞着他实的后背，但佘垚不曾回首:“你既了选择，为何又要留我?”

李咸池只是意识地拦他，哪里想过这些，这会儿被对方的话堵得哑无言。

佘垚从鼻尖哼一声颤抖的冷笑，再不看他，兀自山，往林里走去。

——

佘垚走后足有四日，剩余三人间的气氛都是沉重不堪的。郎棣原先倒是想抚掌庆之，但见看李咸池满脸郁，只得把欣咽肚里，独自回味了。然而等到几日后，李咸池还是那副唉声叹气的模样，他也有些恼——那佘垚就哪里好了?

隐隐约约，郎棣好似明白，郎葛为何从一开始就愿对佘垚礼让三分——因为即便李咸池对佘垚并无之思，也改变不了那人和他有着少时谊的事实。

郎棣遽然觉得，或许让佘垚离开，不能算是一件好事。

再过三日，李咸池才似逢上甘霖的枯苗，又恢复了原先的生机。三人心照不宣地都闭不谈佘垚之事，仿佛那会儿佘垚与他们共渡的时日，不过匆匆走之势。李咸池与他阔别，也是各自事了拂衣去，一的潇洒。

也过了，瞅着立夏将临。三人整日绕着那一方田地施，浇，生怕亏待了这些菜苗。郎棣已许久不曾山，不知敌军是否攻凌云镇，也不知那一日逃蹿开的杨氏有没有归家?

这一日，郎葛在山中打猎迟迟未归，正当两人要动去寻他时，郎棣却领着两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从外走。

郎棣见他又不声不响把外人往他们设好的结界里领，面不虞，但当他细看发现其中一人的受了重伤，才勉压火气问郎葛: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
郎葛示意另一方学生把那受伤的学生扶到凳上:“在山中遇见的，他们说自己是大学生，学校在西南方，急着返校，又因为路被敌人封锁了，就想抄山里的近，然后迷路了。”

这两个学生，皆是相朴实，气质斯文，一个一副铜框镜，小，小鼻。另一个没镜，肤略黝黑，厚嘴。他们都穿着山最这段时日时髦的中山装。

他们看郎棣对自己的到来颇为不满，也低去，乖顺地承了他的火气。

李咸池素来对读书人都带着崇敬之意，听他们还是大学里的学生，就更是肃然起敬。

他把郎棣拉到一边，低声说:“他们可算是我们人类里的翘楚了。你也别用那神看着他们，把人吓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