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今晚说得第一句话，肖纵青看着她几乎没怎么动弹的嘴，两只脚被钉住一样不会动了。

颜雀皱了皱眉，又说：“衣服脱了，过来。”

写在基因里的狗味儿似的，肖纵青意识地就听话了，一时间不知先脱衣服还是先“过来”，于是同手同脚地扯着衣服拌了一脚，直接摔在了颜雀旁边。

颜雀始终没什么表，拧开碘伏用镊夹着棉给他上药。

肖纵青光着膀，机人似的一动不动，连疼得气都小心，怕吵到颜雀。

他上的伤比看着要轻一些，手臂上被砍了一刀，其余全是挫伤痕，肖纵青命，那砍伤被自己糙一包居然已经止了血。

颜雀看了几还是问：“去不去医院？”

“不去，钱。”肖纵青嘟囔几声，“那姓洪的狗比还想老，也不看看老在哪里过了十年，他一刀劈过来，直接被老踹倒，衩都来——”

他不自禁嘚瑟起来，差还朝颜雀眉飞舞地比划了两，说到一半才猛地停住，小心看着颜雀的脸。

颜雀瞟了他一，倒是没什么不兴的样。

肖纵青就忍不住笑了笑，又得寸尺地说：“我蹲了他好几天，终于找机会把他拽到狗笼里揍，揍得他抱着老哭，他那些小弟在外面没办法，等他们找到钥匙，老早就掏了钱就跑，真够！”

颜雀觉得无语。

人家骗他十年卖命，现在他只是把人揍了一顿拿回了钱，这傻就能笑得跟个都没齐的中生似的。

她冷着脸，拿手里的棉用力朝那刀了去。

肖纵青猝不及防嗷了一声，浑青暴起，转过凶瞪着颜雀：“你故意的吧颜小鸟？！伤是这么的吗！你以前还会——”

以前。

很久很久以前，在他们窦初开的那个秋天，每回肖纵青去打完架，为着那些四六不着的事带回一伤，颜雀总要对他发火，然后一边发火，一边给他上药。

那时颜雀的吻很重，但手上很轻，着棉签一，还要凑上来对着他一。

每次她一气，肖纵青就觉得那些痛都成了，上就会飞走。

——你以前那么我。

肖纵青一时怔愣，看着她说不话。

颜雀没理他，把满桌的血棉收垃圾桶：“去里面洗洗再睡，别脏我的沙发。”

肖纵青一声不吭。

半晌，不知是里疼还是心里疼，他忽然红了睛，埋说了一句话：“颜雀，我当时真想杀了他。”